第78章 军门初交锋 裴大人,表小姐她又跑了
极北到北疆,虽直线距离不算遥远,但路途艰险异常。白日里,狂风卷著雪粒肆虐,打在人脸上如同刀割,视线受阻,只能凭著残破的舆图和多年的行军经验辨认方向。
夜晚,气温骤降至零下数十度,寒风呼啸如鬼哭,连耐寒的战马都冻得瑟瑟发抖,鼻息间喷出的白气瞬间凝结成霜。士兵们只能轮流守夜,围著微弱的篝火取暖,裹著厚重的鎧甲打盹,稍不留意,手脚便会被冻伤。
萧景睿始终走在队伍最前方,玄色披风早已被风雪打透,结冰的布料摩擦著鎧甲,发出沙沙的声响。他却仿佛不知寒冷,脊背挺得笔直,如同標枪一般,丹凤眼中锐利不减,时刻警惕著周围的动静,生怕遭遇匈奴的埋伏。
偶尔有士兵体力不支,踉蹌著几乎摔倒,他便勒住马韁,让亲卫递上温热的乾粮和烈酒,自己却从未停歇,只是偶尔勒马驻足,借著微弱的天光查看舆图,调整行进路线。他的脸颊被风雪冻得通红,嘴唇乾裂起皮,却始终未曾吭过一声。
有亲卫心疼他,策马上前劝道:“殿下,连日赶路,兄弟们都已疲惫不堪,不如找个避风之处歇息半日,让大家缓口气?”
萧景睿摇头,声音冷冽如冰,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匈奴隨时可能南下,北疆守军涣散,粮草匱乏,多耽误一刻,北疆的百姓和將士便多一分危险。日夜兼程,全速赶路!”
他知道,北疆是庆国的北大门,一旦失守,匈奴铁骑便会长驱直入,烧杀抢掠,生灵涂炭。
他更知道,这是他重回朝堂、洗刷冤屈的唯一机会,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十年流放的屈辱,十年隱忍的苦楚,都將在北疆这片土地上,一一清算。
马蹄声踏碎长夜,风雪为伴,星辰为引。萧景睿带著他的三千亲卫,在茫茫雪原上疾驰,朝著北疆的方向,一往无前。
他们的身影在天地间显得渺小,却又透著一股撼天动地的力量,仿佛要劈开这漫天风雪,为庆国开闢出一条安寧之路。
风雪裹挟著疲惫,在第三日黄昏终於收敛了几分锋芒。
萧景睿勒住“踏雪”的韁绳,玄色披风上的冰壳隨著动作簌簌剥落,砸在冻土上碎裂开来。
他抬手抹去脸上凝结的霜花,指腹触及之处,是冻得发麻的滚烫。那是极致严寒与体內热血相撞的温度。
视线尽头,北疆军营的轮廓在暮色中逐渐清晰:依山而建的营帐连绵起伏,本该肃杀的军寨,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散漫。
营门口的柵栏歪斜著,几根木桩已经鬆动,露出半尺宽的缝隙。两名士兵斜斜地靠在柵栏上,一人双手插在袖筒里,嘴里叼著根乾枯的草棍,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
另一人乾脆蹲在雪地里,和同伴围著几块碎石打牌,身上的鎧甲歪歪扭扭掛在肩上,护心镜撞到一起发出叮叮噹噹的声响,却没人理会。
更扎眼的是旁边堆放的兵刃,长枪的枪头生了锈,弯刀隨意扔在雪地里,被人踩得满是泥污,全然没有半点保家卫国的利器该有的模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