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论功行赏(二)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大殿內金炉焚香,青烟裊裊,可当那声『陛下驾到』响起时,连繚绕的烟缕都仿佛为之一滯,凝固在半空。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下了,无论是端杯的还是沉思的,皆迅速起身,整理衣袍,垂首肃立,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殿外清洗石阶的水声、工匠修缮的敲打声,在这一刻也诡异地消失了,天地间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寂静,仿佛在迎接一位执掌乾坤的神祇。
先映入眼帘的,是两名容貌俊美,低眉顺眼,步伐几乎一致的年轻小太监,他们侧身引路,不敢有半分僭越。
隨后,一道白衣身影,不疾不徐地踏入殿门。
今日的玄帝只著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袍,苍老的容顏改善许多,如今看上去不过四十许,但眉眼间带著挥之不去的倦意,仿佛昨夜並未安寢。
然而,没有任何人敢因这丝倦意而稍有怠慢。
他的目光平静无波,缓缓扫过殿內眾人。
可就是这平和的目光,却让每一位被他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落在肩头,脊背微微发凉。
那目光掠过太子,太子躬身更深;掠过晋王,晋王收敛了所有锐气;掠过瑞王,瑞王袖中的手悄然鬆开,姿態恭谨。
最后,那目光落在了依旧坐著,刚刚放下碗筷的秦墨身上,微微停顿了一瞬。
只这一瞬,秦墨便感觉到如被一条初挣枷锁的残暴真龙盯著,但他面色不变,从容起身,对著玄帝方向拱手行礼,动作自然,不见丝毫慌乱。
他身旁的杨玉嬋也隨著他盈盈拜下,姿態优雅,虽面覆轻纱,但那风华已让几位年轻皇孙忍不住偷眼打量。
玄帝並未说什么,收回目光,继续迈步,走向那唯一空置的,旁边摆放著帝璽木盒的主位。他步伐很轻,但每一步都让人感到屏息的压迫感。
忠公公早已小跑至御座旁,用拂尘小心翼翼地將本就一尘不染的座位再次掸了掸,然后恭敬地侧立一旁。
玄帝落座,身体微微后靠,倚在龙椅的靠背上,仿佛要將那份倦意稍微卸去一些。他抬手,轻轻挥了挥。
忠公公立刻会意,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比刚才多了几分庄重:“陛下有旨,眾卿平身,入座。”
“谢陛下!”
眾人齐声应道,这才小心翼翼地重新落座,只是姿態比之前更加拘谨,无人再敢动面前的膳食。
玄帝的目光再次扫过下方,最终落在了那名前来报信的斥候身上,声音平淡地开口,听不出喜怒:“武平侯……找到了?仔细说来。”
话音落下,殿內愈发安静,所有人的心神都被牵引到被禁军带上来的八皇子遗物上,那位昨日还野心勃勃的皇子,今日连尸体都不剩了……
而玄帝那深不见底的目光,在问话的同时,眼角的余光似乎始终若有若无地縈绕在泰然自若的秦墨身上。
“回、回稟陛下!”
“卑职等在血枫林深处发现武平侯……八殿下时,殿下……他已无生机。”
斥候叩首,不敢抬头,如实稟道:“殿下他……仰面倒在满地血枫落叶之上,双目圆睁,望著天空,似很是惊愕,最为骇人的是其胸口……”
斥候的声音在这里猛地一窒,仿佛又看到了那恐怖的场景,他咽了口唾沫,才继续艰难地回稟:
“武平侯胸口处有一个碗口大的窟窿,从前心直透后背,边缘焦黑,血肉模糊……仿佛是被一道雷霆撕裂。”
“周围的枫树几乎都被拦腰折断,断口处同样有焦痕,地上还散落著一些疑似鎧甲和衣物的碎片,皆已不成形状,羽化台的方士还查探过殿下的魂魄……不仅断无残存之机,连最后一缕真灵都被阴魂鬼物所噬,不得超生……”
他说到这里,已是汗透背甲,伏在地上不敢再多言。
话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