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赵家合作，给他们的死士提供武器。”陆羽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老鬼的心上，“现在赵家自身难保，影组全军覆没。你说，如果这份照片出现在联合调查组的桌子上，你会有什么下场？”

老鬼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额头上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赵家倒台在即，他这个军火提供商绝对会被当成典型，牢底坐穿！

“朋友！朋友！有话好说！”老鬼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的倨傲瞬间变成了諂媚的笑容。

他挥了挥手，让两个保鏢退到远处。

“您想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什么钱不钱的，太见外了！”

陆羽收回手机，淡淡地问道：“那个戴蝙蝠面具的人。”

“他！”老鬼连忙说道，“我跟他交易过三次！每次他都戴著那个诡异的面具还用了变声器，声音沙哑得厉害，根本听不出原来的声音。”

“他每次来，话都很少，只说一句话——『要最好的刀』。”

“交易地点呢？”陆羽追问。

“每次都在同一个地方！”老鬼不敢有丝毫隱瞒，“望京东路，那个废弃了十几年的加油站！”

得到了想要的线索，陆羽没有丝毫停留，起身便离开了茶馆。

只留下脸色煞白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老鬼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地喘著粗气。

……

半小时后。

望京东路，废弃加油站。

这里早已荒废，四周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加油机上布满了锈跡和灰尘，墙壁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一派破败景象。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铁锈和尘土混合的怪味。

陆羽站在加油站的入口，没有急著进去。

他缓缓闭上眼睛，庞大的神念瞬间释放而出，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一寸一寸地扫过整个加油站的每一个角落。

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

墙角蜘蛛结网的微弱震动。

地下管道里老鼠爬过的悉悉索索。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无比清晰的立体图像。

很快，他的神念就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在加油站便利店的废墟里，一处水泥地的缝隙中。

那里有几点暗红色的痕跡。

血跡！

虽然已经乾涸发黑，几乎与地面的污垢融为一体，但在陆羽的神念感知下却无所遁形。

除了血跡，旁边还有一些更细微的东西。

一些比沙粒还要微小的、带著淡淡角质光泽的白色碎屑。

陆羽迈步走了过去，蹲下身子。

他伸出手指，在地面上轻轻一抹，指尖便沾上了一点暗红色的粉末。

放到鼻尖轻嗅。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还夹杂著一丝……驱虫剂的味道？

很淡，几乎无法察觉。

但陆羽的嗅觉何其敏锐，这种异常的味道根本逃不过他的鼻子。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白色碎屑上。

犀牛角！

和魅影情报里描述的一模一样。

血蝠在这里，恐怕不是交易那么简单，或许还用这把刀处理过什么东西，导致刀柄的犀牛角留下了碎屑，甚至还沾染了血跡。

陆羽伸出两根手指，指尖縈绕起一缕淡金色的真气。

他將手指悬停在地面上方。

下一秒，那缕真气如同拥有了生命一般，化作无数更细微的金色丝线钻入地面的缝隙之中。

只见那些散落在各处的犀牛角碎屑，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纷纷从尘土中飞起，匯聚到了陆羽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