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管得了白天的事，管不了黑夜的事。”老龙摇了摇头，“地下世界有地下世界的规矩。以前雷坤虽然坏，但他能镇得住场子，至少不会让这种乱象波及到普通人。现在他没了，这规矩也就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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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

“所以，我需要一个新的话事人。”老龙指了指陆羽，“一个既有手段，又有底线的人。我看中你了。”

“我看中你了。”

这五个字从老龙的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但却像是一块千斤巨石砸在了桌面上。

陆羽笑了，笑得有点冷。

“老龙，你这算盘打得挺响的啊。”陆羽把玩著手里的空茶杯，“雷坤是你扶持起来的吧？现在他倒了，你想让我接他的班，给你当新的恶狗？”

“不不不。”老龙摆了摆手，又给陆羽续了一杯茶，“雷坤是条狗，但他是一条疯狗。他越界了，碰了不该碰的东西——比如毒，比如勾结境外的势力。这也是他灭亡的原因。”

老龙嘆了一口气，眼神里透著一丝沧桑的感觉：“我老了，管不动了。这京城的地下秩序，就像是一座大坝。顺天帮就是那道闸门。现在闸门碎了，洪水就要淹死人了。陆先生，你护著老街，护著林家，说明你心里有善念。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整个京城的地下世界都失控了，你护得住一条街，护得住整个京城吗？”

陆羽沉默了。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顾婷发来的报告。顺天帮倒台之后，京城的治安確实在恶化。那些原本被压制的小帮派，为了爭夺地盘，手段越来越下作。甚至有人开始打起了学校和医院的主意。

“你想让我怎么做？”陆羽抬起眼皮。

“很简单。”老龙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黑色的木牌，上面刻著一个“令”字，“三天后，我在城郊的废弃钢厂组了个局。京城大大小小十六个帮派的老大都会来。我要你去，把这个『令』字牌拍在桌子上，告诉他们，以后的规矩，你来定。”

“就这么简单？”

“当然不。”老龙意味深长地笑了，“那帮人都是刀口舔血的主儿，光靠我这张老脸，他们未必会买帐。到时候，恐怕得见点血才行。”

陆羽看著那块木牌，没有伸手去接。

“我可以去。”陆羽缓缓开口说，“但我有三个条件。”

“你说。”

“第一，我不是你的下属，也不是你的代理人。这地下世界，我不沾手任何利益，我只管规矩。”

“合理。”老龙点了点头。

“第二，所有帮派必须登记造册，所有人员的信息要透明。不准碰毒，不准碰拐卖，不准骚扰普通的商户。谁敢碰这三条红线，我就废了谁。”

老龙的眼神一亮：“大善。”

“第三。”陆羽身子往前倾，目光跟刀一样，“以后老街和林氏集团，是禁地。谁敢把手伸过去，哪怕是一根指头，我就剁了他整只手。”

老龙哈哈大笑起来，猛地一拍桌子：“痛快！就冲这三条，这杯茶，我敬你！”

两个人碰了下杯，像是达成了某种无声的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