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章 赚钱  寒门贵婿:开局捡到国公府千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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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铁柱点点头:“读书是正事。”

夜里,油灯又亮起来。

陆清晏没急著抄新书,先把原身的课本拿出来复习。四书五经,他前世倒背如流,但这时代的科举有固定格式和解释,得按这个来。

他翻开《论语》,从“学而时习之”开始,一边看,一边在草纸上写註解。不是原身那些死记硬背的笔记,而是自己理解后的梳理——字义、背景、歷代註疏要点,还有可能的考题方向。

作为教授,他擅长系统化学习。先建框架,再填细节。四书看似零散,其实有內在逻辑。他把相关篇章归类,比较不同篇章里相似概念的论述,再结合《朱子集注》这类必读参考书,形成自己的理解体系。

这是现代学习方法的优势。

抄书也有帮助。抄《千字文》时,他不仅练了字,还把这一千个不重复的字牢牢刻进脑子里。现在抄《幼学琼林》,更是如此——这本蒙学读物包罗万象,天文地理、人情世故都有,既是练字,也是积累知识。

他抄得仔细,每一笔都用力均匀,结构端正。手腕悬著,时间长了会酸,他就停下来活动活动,顺便默背刚抄的內容。

如此,白天读书,晚上抄书。日子规律起来。

五天后,《幼学琼林》抄完一半。他的字肉眼可见地进步了,从一开始的工整但略显僵硬,到现在的流畅自然。掌柜第二次收书时,多看了他几眼:“字长进了。”

陆清晏只是笑笑。

他確实在长进。不仅是字,还有学问。

原身的基础其实不差,童生考试能过,说明基本的经义是掌握的。缺的是融会贯通和深度理解。陆清晏补的就是这个。

他把歷年县试的题目找来研究——都是从镇上书铺借来抄录的。大雍朝的科举和明清类似,县试考四书文、试帖诗、经义和策论。其中四书文最重要,要求代圣贤立言,格式严格。

陆清晏试著写了几篇。一开始还生疏,格式上总有瑕疵。但他理解深刻,破题总能抓住关键,这是別人比不了的。

写完后,他对照范文修改,一遍遍重写。草纸用了一张又一张,右手食指和中指磨出了薄茧。

半个月过去,《幼学琼林》交稿,又接了《弟子规》和《百家姓》。书铺掌柜已经认得他了,每次来都直接拿纸墨给他:“还是老价钱。”

陆清晏成了墨香斋的固定抄书人。

挣的钱,一半交给家里,一半留著买书。他在书铺买了本《朱子集注》的二手书,书页泛黄,但字跡清晰。还买了本《大雍律例》——科举要考时务策,了解法律是基础。

家里的饭桌上,渐渐有了变化。虽然不是顿顿有肉,但粥稠了,饼子里麩皮少了。赵氏用那匹青布做了件新衣,穿上去村里的喜宴时,腰挺得直直的。

陆清晏自己的变化更大。脸还是那张十六岁的脸,但眼神沉了,背挺了,说话做事都有了章法。村里人见了,都说:“陆家老三,真像个读书人了。”

只有陆清晏自己知道,路还长。

县试在八月,还有四个多月。童生到秀才是一道坎,全县几百童生,每年取秀才不过二三十人。他得拼尽全力。

这天夜里,他又在灯下读书。读到《孟子·公孙丑上》,看到“虽有智慧,不如乘势”这句,笔尖顿了顿。

顺势而为。在这个时代,科举就是最大的势。

他提笔在旁边批註:“势在必行,行在当下。”

窗外,春深了。桃李花开过,枝头结了青果。夜风带著暖意,从破窗吹进来,拂动纸页。

油灯噼啪响了一声。

陆清晏抬头,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夜。远处有狗吠声,近处是虫鸣。

他深吸口气,低头继续。

一字,一句,一页。

灯下的影子,稳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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