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章 讲学  寒门贵婿:开局捡到国公府千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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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还是青灰色,远处传来隱约的更鼓声——五更了。他轻手轻脚起身,怕吵醒张之清。但张之清也醒了,揉著眼睛坐起来:“这么早?”

“不是说辰时讲学吗?得早点去,占个好位置。”陆清晏睁开眼说道。

身旁张之清已经起身,正在轻手轻脚地穿衣裳。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各自收拾。

灶房里,杜维的房门紧闭——昨晚他说要一起早起,果然还是起不来。张之清写了张纸条贴在桌上:“我们去府学,锅里有粥。”

街道上还很安静,只有几个早起的摊贩在支摊子。卖豆浆油条的、卖包子餛飩的,炉火刚生起来,白汽在晨光里裊裊升起。

走到府学时,门口已经聚了二十多人。比昨日多了些,有年轻的面孔,也有三四十岁的老童生。大家低声交谈著,不时有人拿出书来看。

辰时正,大门开了。眾人鱼贯而入,在明伦堂前的空地上坐好。今日来的人多,后排有人自己带了小凳。

陈教諭准时出现。他今日讲的还是《孟子》,但换了一篇。先让人背诵,再讲解,然后提问。流程和昨日差不多,但內容更深。

陆清晏听得仔细。他发现自己之前对《孟子》的理解还是浅了。陈教諭讲“仁政”时,不仅讲经文本义,还联繫当朝时政,讲如何將圣贤之道用於实务。

这才是真正的学问——不空谈,要致用。

讲学进行到一半,陈教諭忽然说:“永和七年,北境旱灾,朝廷拨粮賑济,却出现贪腐。若以此为题,如何做策论?”

堂下静了片刻。一个三十多岁的书生站起来:“学生以为,当严查贪腐,以儆效尤……”

陈教諭听完,摇头:“只讲惩处,未讲预防。再想想。”

又一个书生站起:“当完善监督,设立监察……”

“还是浅了。”陈教諭目光扫过眾人,“陆清晏,你说说。”

陆清晏起身,略一思索:“学生以为,此事可从三方面论。其一,制度层面——賑灾粮款的发放、监督流程当如何完善。其二,用人层面——选派官员的標准与考核。其三,教化层面——如何养官员之廉耻心。三者结合,方可治本。”

陈教諭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坐下。这便是『仁政』的实践——不止是惩恶,更要建制、选人、育人。你们读书,不是为背书,是为经世济民。”

这番话,说得不少书生低头沉思。

散学后,几个书生围过来:“陆兄高见。”“刚才那番话,確实透彻。”

其中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面容清瘦,穿著洗得发白的蓝衫,拱手道:“在下周文远,也是来考院试的。陆兄方才所言,深得我心。”

陆清晏回礼:“周兄过奖。”

周文远说话诚恳:“我考了三次院试,都未中。总觉得自己读书不够,今日听陆兄一说,才知是思路上差了——总在字句里打转,忘了学问的根本。”

张之清也说:“陈教諭教得好。”

几人一边说一边往外走。周文远住在城南,也是租的房子,每月六百文,比陆清晏他们便宜,但更远。他说为了省钱,每天走两刻钟来府学。

“周兄用功。”张之清感慨。

“没办法。”周文远苦笑,“家里供我读书不易,能省则省。”

分別时,周文远说:“三日后讲学,咱们早些来,坐一处,互相切磋。”

回到住处,杜维刚起,正在院里打哈欠:“你们回来啦?讲学有意思吗?”

“有意思。”张之清说,“陈教諭问策论,清晏答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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