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暴食之墙 战锤:苟在农业星球当人才
刺入它的肌肉,锁住它的骨骼。
欧格林发出惊恐的吼叫。
它试图挣扎,试图把身体拔出来。
但它越是挣扎,那道墙就咬得越紧。
暗红色的金属开始蠕动,顺著欧格林的手臂和肩膀蔓延。
就像是有生命的菌毯,在贪婪地包裹著猎物。
“滋滋滋……”
类似强酸腐蚀的声音响起。
那是金属在分泌某种消化液。
不,更准確地说,是那块吸收了纳垢兽体液、又经过亚空间蒸汽催化的变异金属板,正在进行“进食”。
它在分解欧格林的生物质,將其转化为自身的养分。
欧格林坚不可摧的角质硬皮,在变异金属的包裹下迅速软化、溶解。
它粗壮的手臂,速度乾瘪下去。
“神跡……这是欧姆弥赛亚的黑暗神跡……”
阿尔法神甫趴在观察窗上。
几根机械触手兴奋地在空中挥舞。
记录著这珍贵而褻瀆的数据。
“金属活性提升300%,自我修復机制启动,它在生长!它在变得更强!”
罗维冷冷地看著这一幕。
这確实很强。
但也確实很危险。
这已经不是帝国的科技了,这是在与虎谋皮。
他在用混沌的力量去对抗混沌。
用地球上的话来说,用魔法来对抗魔法。
稍有不慎,这道金属墙就会反过来吞噬里面的人。
“別看了。”罗维通过广播下令,“趁它被困住,杀了它。”
巴克和他的手下们,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呆了。
直到听到罗维的命令,他们才如梦初醒。
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到了半个身子陷在墙里的欧格林身上。
紫色的火光再次闪耀。
失去了行动能力的欧格林,成了一个活靶子。
几分钟后。
隨著一声不甘的哀鸣,肉山停止了挣扎。
庞大的身躯,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
加上金属墙的吞噬,大半个身体都已经融化成了脓水。
而那道暗红色的金属墙,在“吃”饱了之后,顏色变得更加深沉,表面泛起了一层油亮的金属光泽。
它缓缓地鬆开了残骸,重新变回了坚硬冰冷的模样。
只是在厚重的装甲板上,隱约浮现出一张扭曲的人脸轮廓,看起来竟然有些像刚才那只欧格林。
战场开始变得寂静。
这种寂静比刚才的枪炮声更让人耳鸣。
失去了重装单位作为肉盾,剩下的叛军与行尸群,没有像常规部队那样溃散。
而是缓慢无声的退入了远处的迷雾之中。
它们没有回头,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整齐划一的退却,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秩序感。
敌人的第二次攻势结束了。
罗维没有鬆懈。
他的目光越过满是疮痍的战场。
越过正在消化食物的暗红色金属墙。
投向了更远处的黑暗。
他在计算。
“凯斯。”罗维按住通讯器,“评估敌方损耗。”
“根据图像分析,敌方损失低阶行尸约两千三百单位,叛徒卫队伤亡率超过40%,重型攻坚单位瘟疫欧格林全灭。”
湿件伺服器冰冷的电子音向他匯报,“战损比,1:12。对於常规战役,这已经是溃败。”
罗维摇了摇头,眼神深邃。
“常规逻辑不適用於瘟疫之主,它们不在乎伤亡。”
“对於瘟疫之主来说,死亡只是另一种形式的生命循环。两千具尸体,不过是两千个新的培养皿。”
“但它们退了。”阿尔法神甫在一旁补充道,他的机械义眼正扫描著金属墙,“也许是被欧姆弥赛亚的神跡震慑了?”
罗维摇头。
他取出一块乾净的手帕,擦了擦手心里的冷汗。
“瘟疫之主的信徒们很疯狂,但並不是傻子。特別是躲在背后指挥的巫师。”
他指了指暗红色的金属墙,以及几乎报废的重伐木枪。
“是我们展现出的力量,超出了它们的预期。”
“第一,能把腐烂血肉当成燃料吞噬的金属墙,打破了它们『以尸体换战线』的消耗战逻辑。它们送得越多,我们的防线就越厚。”
“第二,附带亚空间热能的子弹,能够从分子层面抑制再生。这意味著它们的『回收再利用』链条断了。”
“死在这里的纳垢生物,无法復活,无法回收,是纯粹的净亏损。”
罗维顿了顿,將手帕摺叠整齐,放回口袋。
“对於一个精明的瘟疫园丁来说,如果一片土壤不仅种不出蘑菇,反而会吞噬种子和肥料,那么最理智的做法就是暂时放弃,去寻找更容易腐蚀的目標。”
“比如……其他的粮仓。”
阿尔法神甫的红光闪烁了一下:“您是说,它们会转移目標?”
“如果那位瘟疫巫师足够聪明的话,就会这么做。”
“至少在它们找到破解这道『暴食之墙』的方法之前,或是集结起足以一次性淹没我们的兵力之前,第七粮仓暂时安全了。”
这是一场基於成本核算的战略威慑。
罗维很清楚,自己並未在武力上,真正战胜那片浩瀚的腐烂之海。
他只是贏得了一次商业谈判。
通过展示极高的“获取成本”,让那位精明的瘟疫园丁,主动放弃了这笔亏本的买卖。
通过金属墙与燃烧著紫火的枪管,他展示了一种近乎褻瀆的“毒性”。
对於纳垢的食慾而言,第七粮仓不再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肥美鲜肉。
而是一块裹满了倒刺,浸透了剧毒的硬骨头。
谁想强行吞下它,就得做好崩碎满口獠牙的准备。
隨著控制台上的警报灯由红转绿。
第七粮仓在短暂的寂静后,重新开始震动。
活塞撞击,排气阀嘶鸣,生锈的齿轮相互咬合。
发酵罐內传来沉重的搅拌声,那是骨肉与废料被碾碎融合的闷响。
锅炉咆哮著升压,蒸汽在管道中奔腾衝撞。
在这片废土上,没有诗歌,没有希望。
唯有这粗暴、单调、永不中断的工业噪音,能带来一种近乎冷酷的安慰。
它意味著机器还在运转,秩序尚未崩塌。
意味著今日的帐目,依然能够轧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