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巢主 战锤:苟在农业星球当人才
罗维不知道,也不打算知道。
基因窃取者的巢主,是生物进化的噩梦,是潜伏在阴影中的顶级掠食者。
它们拥有堪比阿斯塔特修士的肉体强度,还有诡异的灵能护盾。
也许刚才的爆炸把它烧成了焦炭。
也许它只是烧焦了一层皮,正拖著残躯,钻入地下,充满怨毒的复眼,盯著车队离去的方向。
总之,罗维绝不会掉头回去確认。
好奇心是猫的墓志铭。
而在战锤世界,回头確认尸体,往往是恐怖故事的开端。
“凯斯。”罗维按住喉部的通讯器,声音冷漠而理智。
“把刚才记录到的生物信號特徵、巢穴坐標,以及爆炸评估报告打包加密,发送给总督府。”
这种级別的威胁。
已经超出了第七粮仓的处理能力上限。
与其拿著几把烧火棍,去和这种灵能怪物拼命,不如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更有能力的人。
相信艾丽西亚总督,在看到“基因窃取者”这个词条时,会比任何人都急著调动行星防卫军的精锐。
毕竟,比起纳垢这种缓慢而显眼的腐烂。
这种悄无声息,就能顛覆政权的虫子,才是统治者们最深层的噩梦。
吩咐完凯斯,罗维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低头看了一眼怀表。
从进场到撤离,二十三分钟。
五辆卡车,四辆满载,一辆八分满。
损失了三个新兵,消耗了两个基数的爆弹。
却换来了足够整个粮仓使用半年的燃料。
这笔买卖,赚麻了!
“顾问。”巴克颤抖开口,显然也是惊魂未定,“那些怪物,到底是什么啊?”
“另一种死神。”罗维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眼睛,“比瘟疫之主更贪婪,更飢饿。”
“回去之后,加强地下管网的监控。既然这里有这玩意儿,说明我们的地下,也不一定乾净。”
……
返程的路途,比来时更加沉默。
灰黑色的酸雨,敲打著奇美拉运兵车的装甲,响起令人心烦意乱的噪音。
新兵们挤在狭窄的运兵舱里,没有人说话。
几个小时前,他们还是只会排队领绿汤的难民。
现在,他们手里攥著杀过敌人的雷射枪,眼神空洞地盯著满是泥浆的地板。
“肾上腺素”正在褪去,隨之出现的反应是虚脱和后怕。
坐在副驾驶的罗维,手里捏著一块干硬的压缩饼乾,却没有任何食慾。
他透过观察窗,盯著车头的“暴食之墙”装甲。
装甲正在发生某种令人不安的变化。
原本只能吞噬腐肉、分泌消化液的纳垢金属板,此刻表现出了一种近乎狂躁的“食慾”。
之前撞击时,基因窃取者的一条断臂掛在了上面,正被紫红色的肉芽死死缠绕。
通常情况下,“暴食之墙”消化一具行尸只需要几秒钟,就像热刀切过黄油。
然而这一次,它遇到了阻碍。
基因窃取者的甲壳,坚硬得不可思议。
而且似乎带有一种天然的抗性。
罗维清晰地看到,肉芽在接触到淡紫色甲壳时,会像被烫伤一样剧烈收缩。
然后又在贪婪本能的驱使下,再次涌上去。
滋滋滋。
细微的白烟升起。
纳垢的腐蚀力量,代表著扭曲生机与无尽循环的混沌之力,正在与泰拉虫族、代表著极致进化与绝对適应的生物质。
在微观层面,进行著一场惨烈的廝杀。
没有亚空间闪电。
没有灵能风暴。
只有最原始的、细胞层面的吞噬与反吞噬。
“很有趣,不是吗?”
耳机里传来阿尔法神甫冷静的电子音。
罗维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道:
“如果你是指,要把我们的车头融化的声音,那確实挺有趣的。”
“顾问,我是指数据。那个异形样本……它的细胞结构,在抵抗腐蚀的同时,正在试图『理解』这种腐蚀。它在改变自己的分子排列。”
“你是说,它在进化?”罗维皱眉。
“也许应该说,被同化。”神甫纠正道,“两种极端的生物逻辑,正在寻找一个平衡点。如果我们能控制这个过程……”
“打住。”罗维冷冷地打断了他,“先把车开回去。这是回了家,才该操心的异端研究。”
“现在,我只想確定这玩意儿,不会突然长出一张嘴,把我们的驾驶员给吃了。”
车队碾过泥泞的荒原,履带捲起黑色的废土。
远处的地平线上。
第七粮仓庞大而阴鬱的轮廓,缓缓浮现。
对於这支疲惫不堪的队伍来说。
这座散发著尸臭和发酵味的粮仓堡垒。
此刻看起来,竟然有著一种诡异的温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