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1章 只要梁山旗不倒 开局怒怼宋江,我分裂了梁山
虎豹营被安置在路边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休息。
他们不仅伤兵多,而且伤得重,已经无法隨队行走。
八百悍卒,如今还能站著的,不足三百。
其余或坐或躺,个个浑身是血,许多人伤口还在往外渗。
李逵盘腿坐在地上,左边肩膀的伤口草草捆著,布条已经染透。
他右手还握著一柄板斧,斧刃崩了好几个缺口,沾著碎肉和骨渣。
“直娘贼的金狗!”他啐了一口,血沫子喷在地上,“下回!下回俺铁牛非劈碎你们不可!”
樊瑞躺在他旁边,胸口一道刀伤深可见骨,郎中正在给他清创。
他咬著布团,额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却一声不吭。
项充、李袞、鲍旭背靠背坐著,三人都中了箭,李袞大腿上那支箭还没拔,箭杆露在外面,隨著他的呼吸微微颤动。
几十个郎中围在他们周围。
这些郎中大多是从东平府、东昌府赶来的,有坐堂大夫,有走方郎中,甚至有採药人。
他们带著药箱、草药、乾净的布,一到地方就散开,寻找伤最重的人。
一个白髮老郎中蹲在李逵面前,检查他肩头的伤。
“別先看俺!”李逵一瞪眼,“俺没事!先看俺的兄弟们!”
老郎中不理他,手法熟练地解开染血的布条。
伤口很深,皮肉外翻,边缘已经有些发白——失血太多。
“要清创,缝针。”老郎中言简意賅,转头对助手喊,“热水,盐,针线!”
“缝啥针!”李逵嚷嚷,“拿酒来!给俺酒!俺喝口酒,啥伤都好!”
血流得多了,自然就会口渴身子发冷。
但在李逵看来,一口酒下去,什么事都解决了。
老郎中依旧不理他,自顾自准备工具。
就在这时,人群分开一条缝。
一个老妇人,约莫六十多岁,背佝僂著,穿著打满补丁的蓝布袄,手里抱著一个小罈子,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她走到李逵面前,停下。
李逵抬头看她。
老妇人很瘦,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一双眼睛却清亮。
她看著李逵满身的血,看著他肩头那可怖的伤口,看著他那张沾满血污、凶神恶煞的脸。
然后,她蹲下身,將怀里的小罈子轻轻放在李逵脚边。
“军爷……”老妇人的声音沙哑,带著浓重的山东口音,“自家酿的……米酒……不嫌弃的话……”
她揭开坛口的红布塞子。
一股劣质却浓烈的酒气飘了出来。
“直娘贼……这酒……这酒咋这么辣眼睛……”李逵抬头看了一眼那老妇人,忽然不动了。
那张布满皱纹的、慈祥的、属於一个陌生老妇的脸,在这一刻,和他记忆深处早已模糊的、母亲的脸,重叠在了一起。
老妇人见他不接,以为他嫌弃,有些侷促地缩回手:“是……是糙酒……军爷要是……”
“娘……”
李逵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老妇人一愣。
忽然,李逵一把抱住那老妇人,哇哇大哭,哭得好似一个孩子一般……
李逵抱著老妇人哭了半晌,才被樊瑞喊醒:“铁牛哥哥!铁牛哥哥!这是乡亲!”
“这位黑將军血流得多了,看人容易恍惚……”郎中的眼中噙著泪水。
李逵茫然抬头,看著老妇人慈祥却陌生的脸,愣了片刻,狠狠一抹眼睛:“俺……俺知道!这酒……俺喝!”
卢俊义和关胜两支人马,是在申时前后赶到这条路上的。
他们是从陈留和黎阳津方向撤回来的。
六千人马,去时浩浩荡荡,回来时,只剩不到四千。
人人带伤。
卢俊义左臂中了一箭,箭簇已拔出,用布条吊在胸前。
他骑在马上,脸色铁青,不是因为伤,而是因为这一路的惨烈。
关胜伤在肋下,甲冑被砍裂一道口子,所幸入肉不深。
他丹凤眼半闭,一手按著伤口,一手提著青龙刀,刀锋上的血已凝成暗褐色。
两支残兵匯入主队,使得本就缓慢的行军更加迟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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