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2章 金国的战略布局 开局怒怼宋江,我分裂了梁山
黄河封冻的第五日,金军残部踏冰北撤。
完顏粘罕断后,完顏兀朮为前锋,中间是押解著俘虏和輜重的漫长队伍。
冰面滑泞,人马行走艰难,不时有战马失蹄摔倒,將背上的骑手甩出数丈,撞在冰棱上骨断筋折。
因为靖北军的主力还没有回来,曹正、朱仝只能率领黄信、解珍、解宝、郑天寿等少数人马专挑黄昏黎明,从侧翼突袭,射一阵箭便走。
或是深夜燃起火把虚张声势,惊扰金军不得安眠。
但这是拦不住金军北归脚步的。
第七日,金军踏过汾水,进入田彪控制的晋南地界。
田彪早已嚇得缩回威胜州,沿途关隘洞开,同时为金兵提供粮草和女人,任由金军穿行。
完顏粘罕骑在马上,回望南面茫茫雪原,咬牙对左右道:“待来年草长马肥,某必提兵再下,將史进那廝的头颅做成酒器!”
又行三日,將至金宋旧界。
车队中一辆囚车忽然传来异响。
看守士卒掀开毡布,只见签书枢密院事张叔夜背靠木栏,双目圆睁,已然气绝。
这位老臣被掳北上,一路不言不语,不食不饮,此刻终於以最决绝的方式,保全了最后的尊严。
赵佶、赵桓父子在另一辆囚车中目睹此景,相拥而泣。
哭声在寒风中飘散,无人理会。
正月十七,残兵抵燕京。
燕京城北,樺木林。
因为没有完顏斡离不的尸首,金国只得派工匠用上好的白樺木雕了一具人像,披上斡离不生前的银狐大氅,置於柴堆之上。
祭奠按女真旧俗。
萨满敲响兽皮鼓,跳跃吟唱,將血酒泼洒於地。
参加者需披新剥的兽皮,象徵与亡灵同返山林。
赵佶、赵桓被强套上刚剥下的羊皮。
皮毛还带著血肉的温热和腥气,黏糊糊地贴在单薄衣衫上。
羊头套在头顶,眼眶空洞,隨著他们颤抖而晃动,显得荒诞而可怖。
完顏吴乞买亲自点燃柴堆。
火焰腾起,吞噬木雕。
樺木在火中噼啪作响,如同骨骼碎裂的声音。
女真贵族们以刀划面,让血泪混合流下,发出悠长的哀嚎。
那是草原民族祭奠英雄的古礼,野蛮,悲愴,充满原始的力量。
赵佶在羊皮下瑟瑟发抖。
他透过羊眼的空洞,看见火焰中那具木雕渐渐扭曲变形,仿佛真人的肢体在挣扎。
他想起这位金国二太子曾经在汴梁宫中饮酒作乐的模样,想起他点评自己书画时那副居高临下的神態……
如今,都成了灰。
祭礼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结束时,赵佶几乎虚脱,是被金兵拖回囚车的。
羊皮粘在背上,撕下时连带著扯掉一层皮肉,痛得他惨叫出声。
无人侧目。
燕京皇宫,元和殿。
此处原是辽国南京的宫室,金人占后略加修缮,充作南面行在。
殿內陈设粗獷,虎皮铺地,熊首掛墙,与汉家宫殿的雕樑画栋迥异。
完顏吴乞买坐於正中虎皮大椅。
这位完顏吴乞买继位不过两年,年近五旬,面庞黝黑,眼角深刻的皱纹如刀刻斧凿。
他沉默时,殿內无人敢出声。
“说吧。”他终於开口,声音沙哑,“我大金铁骑,为何败於草寇之手?”
完顏粘罕第一个出列。
他单膝跪地,右手抚胸:
“陛下,此败非战之罪!那史进奸诈,先在濮州佯装病重,鬆懈我军戒备,而后突然发难。我军措手不及,兼之王庆那廝临阵畏缩,致使侧翼暴露……”
“措手不及?”完顏兀朮冷笑插言,“完顏粘罕,你统兵数万,竟被一个『佯病』之计骗过?若如此,这左副元帅之位,不如让给会养马的吧!”
“你!”完顏粘罕怒目而视。
完顏闍母忙打圆场:“陛下,梁山贼寇確有新式火器。那火炮声若雷霆,可破城墙。”
完顏希尹缓缓道:“王庆反覆小人,见利忘义。当初结盟时信誓旦旦,战事稍挫便率先溃逃。此等盟友,不如没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