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1章 汴梁大清洗 开局怒怼宋江,我分裂了梁山
垂拱殿內,寂静无声。
张邦昌等人进殿时,发现御座上空空如也。
殿中只站著十余名文官装束的人——都是陌生面孔,为首者是个面容冷峻的中年人,正低头翻阅卷宗。
“这位大人,”张邦昌拱手,“陛下尚未临朝?”
那中年人抬起头——正是昨夜入城的裴宣。
他合上卷宗,目光扫过九人,如刀刮骨。
“陛下已在回洛阳的路上。”裴宣声音平淡,“本官刑部尚书裴宣,奉旨在此等候诸位。”
“刑部?”王时雍心头一跳,强笑道,“裴尚书,是不是弄错了?陛下召见我等,该是吏部或內阁……”
“没错。”裴宣从案上拿起一卷黄帛,缓缓展开,“大梁洪武元年三月初八,奉大梁皇帝詔:张邦昌、王时雍、徐秉哲、吴开、莫儔、范琼、左言、余大均、王及之九人,身为宋臣,不思报国,反助金虏为虐。开城门以迎敌,献宗室以媚胡,罪证確凿,天理难容。”
他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一名武士悄然站到那人身后。
张邦昌脸色剧变:“冤枉!这是诬陷!我等拥立新君,保全宗庙,有功於社稷!我要见陛下!我要……”
“拿下。”裴宣合上詔书。
十八名武士如猛虎扑上。
两人制一人,反剪双臂,膝盖重重顶在腿弯。
九人猝不及防,齐齐跪倒在地。
“放开我!我是大宋太宰!我是……”张邦昌挣扎嘶吼。
王时雍更是不堪,涕泪横流:“冤枉啊!我为朝廷忍辱负重,我为百姓委曲求全啊!”
徐秉哲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吴开、莫儔等人或骂或哭,殿內一片混乱。
裴宣冷眼看著,等他们喊得差不多了,才缓缓道:“关城门,搜府,捕三族。”
殿外传来沉重的城门闭合声,接著是马蹄声、脚步声、哭喊声——从皇城向外蔓延,传遍整个汴梁。
张邦昌终於意识到这不是玩笑。
他瘫软在地,官袍下摆浸出一滩水渍——竟是嚇尿了。
他抬起头,眼中最后一点希望熄灭,嘶声道:“你……你们过河拆桥……”
“过河?”裴宣走到他面前,俯身,声音冰冷如铁,“你们过的,是金人的河;拆的,是汉家的桥。”
他直起身,挥手:
“押入死牢。”
接下来的三天,汴梁城笼罩在肃杀之中。
九座府邸被查抄,家眷亲族两千余人下狱。
从地窖、夹墙、暗格中搜出的东西堆积如山——皇宫御用器皿、皇家书画、內库金银,还有最致命的:金国东西路元帅颁发的任命宣敕。
完顏斡离不授张邦昌“大金汴京留守”,完顏斡离不赐王时雍“参知政事”金印……
罪证確凿,铁案如山。
死牢里,张邦昌蜷缩在墙角稻草中。
三天,他仿佛老了二十岁,头髮白了大半。隔壁牢房传来王时雍时断时续的哭泣,还有徐秉哲疯狂的撞墙声。
“为什么……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们……”张邦昌喃喃自语。
他明白了。
这是折磨,是羞辱,是要他们在这绝望中等死,是要全汴梁、全天下都知道他们的下场。
第三天夜里,狱卒送来了“断头饭”——竟是一桌酒菜,有鱼有肉。
张邦昌盯著那些饭菜,忽然疯了般扑过去,將桌子掀翻:“我不吃!我要见陛下!我要……”
狱卒冷冷看著他,等发完疯,才道:“明日辰时,北门外。吃饱了上路,做个饱死鬼。”
三月初十,辰时。
汴梁北门外三里,旧校场。
这里曾是禁军操练之地,如今成了刑场。
一夜之间搭起三尺高台,九根行刑柱立在那里,乌沉沉的顏色不知浸过多少血。
天还没亮,百姓就涌来了。
人山人海,黑压压望不到边。
有拄拐的老人,有抱著孩子的妇人,有满脸仇恨的汉子。
他们中,有的家人死在金人刀下,有的姐妹被掳走,有的房屋被焚毁——而这一切,都与台上那九人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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