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3章 岳飞要弄险 开局怒怼宋江,我分裂了梁山
河东,威胜州临时帅府。
夜风穿过破损的窗欞,吹得案头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將墙上悬掛的河东舆图照得光影摇曳。
岳飞盯著那幅地图已经很久了,目光死死锁在“太原”两个粗黑的楷字上,仿佛要用眼神將它烧穿。
戴宗送来的那道明黄圣旨,此刻正静静摊开在粗糙的木案上,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上面硃批的“西攻关中,先定长安”八字,像八根冰冷的钉子,扎进了岳飞火热的心头。
“啪!”
岳飞猛地一拳砸在案上,震得笔墨纸砚齐齐一跳,那圣旨也滑落到了地上。
他胸膛剧烈起伏,年轻的脸庞因为激动和某种被强行压抑的挫败感而微微泛红。
“一鼓作气!就差这最后一鼓!”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火药味,“太原金军新败,完顏粘罕收缩固守,正是军心浮动之时!我军挟大胜之威,火炮之利,一鼓作气强攻太原,至少有七成把握拿下!太原一下,河东全境廓清,金人西线门户洞开,届时或东进河北,或西胁关中,主动权尽在我手!”
他猛地转身,看向坐在下首的燕青,眼中是不容置疑的战意:“可现在,陛下却要我们掉头向西,去打长安!长安城高池深,张俊、杨沂中拥兵数万以逸待劳,岂是易与?我们为攻打太原所做的所有准备——粮草囤积、道路修整、火炮调运、细作渗透——全都白费了!”
燕青没有立刻反驳。
他起身,默默捡起地上的圣旨,轻轻拂去灰尘,重新铺在案上。
他的动作平稳,与岳飞的激动形成鲜明对比。
“岳帅,”燕青的声音冷静而清晰,“你的方略,从纯军事角度看,並无不妥,甚至可称高明。但陛下这道圣旨,看的不是太原一城,甚至不是河东一隅。”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先点太原,然后快速南移,划过黄河,直指洛阳、汴梁,最后停在东南方向的江寧:“金宋要动五十万,四路攻打我大梁,方腊十万大军已在江边。陛下所虑者,乃是大梁的生死存亡!先打关中,是为斩断西面之患,避免腹背受敌,更是要將金军主力诱过黄河,在河南决战!这是陛下与卢帅、朱相他们在洛阳,纵观全局后定下的国策!”
岳飞眉头紧锁:“我知道!可战机稍纵即逝!等我们打下关中,太原的金军早就缓过气来了!到时候再打,代价更大!”
“那如果,”燕青目光灼灼地看著他,“我们不顾圣旨,强攻太原。就算侥倖拿下,而此刻洛阳危急,金军突破黄河,方腊渡江北犯……我们却因在太原城下苦战,无法及时回援。届时京师若有闪失,岳帅——”燕青的声音陡然加重,“你我便是拿下十个太原,也是大梁的罪人!万死莫赎!”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让岳飞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些许,但他脸上仍满是不甘。
一直在旁沉默的曹正和朱仝对视一眼。
曹正轻咳一声,开口道:“岳帅,燕督护说得在理。陛下圣旨已下,必有深谋远虑。我
等身为將领,纵有不同见解,也当以朝廷大局为重。”曹正性格持重。
朱仝也补充道:“岳帅,军制有定,督护、参军、司马有建议之权,但最终决断在主將。此事如何定夺,自然在你。不过……”他看了一眼燕青,“依制,此番爭论,燕参军须详细记录,附上我等意见,奏报陛下知晓。”
这是提醒,也是压力。
大梁军制分权制衡,主將虽有专断之权,但重大决策的討论过程必须记录在案,直达天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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