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提前编织的情报简报轰炸重庆 民国谍影:血贴制裁
阎硕揉了揉发酸的手指,虽说他的发报机是系统兑换的,按道理不会被敌人侦测到,但小心驶得万年船,他早已安排李知遥在门外望风,顺带择些青菜掩人耳目。
发报结束后,守听回电便无需这般紧张——只需像台录音机般持续监听即可。以当下的技术水平,单纯接收电报的设备,任何侦测车都无从定位。那些先进的电讯侦测技术,得等到1941年后半年才会进入中国大陆,那是日本从德国购得的技术,1941年才刚起步製造,造价昂贵,根本谈不上量產。
没有电讯侦缉车,仅凭人力守听,想抓到电台简直是天方夜谭,除非有內鬼通风报信。
阎硕吩咐李知遥出门买菜,顺带打探下周边情况,与邻里熟络熟络。毕竟刚落脚陌生地界,哪怕是租来的房子,也得把生存环境打理妥当,免得日后麻烦缠身要搬家。好在这处房子布局还算理想,不像弄堂里几十户挤在一条小巷,丁点动静都人尽皆知。
这里虽算不上小洋楼,却也是独门独院,院墙独立,与左右前后的邻居互不接壤。院子左侧临街,右侧是条小巷,前门正对道路,斜对面分別是布店和药店;后门紧邻一家修理所,专修录音机之类的电器。按歷史小说的常见设定与实际情况推测,这修理所著实可疑,大概率是个潜在的发报点——这年头,懂电子电器修理的人,没一个简单角色。
阎硕踱步走进修理店,不动声色地打量店主:竟是个面容乾净的青年,手掌利落无茧,指尖也没有长期摆弄发报机的习惯性动作,手静止时稳稳噹噹,不隨意乱动。阎硕暗自思忖:这人要么是尚未“唤醒”的发报员,要么就是纯粹的修理工。
店內摆著三五台拆开的录音机和小喇叭,看这手艺,倒也算得上靠谱。只是这地段的租金不菲,阎硕心里犯起嘀咕:万一这家店真是发报点,自己的住处与之相邻,日后敌特若被吸引过来,必然会留意到自家房子,难免会打扰到隱蔽的生活。
“先生,是有东西要修吗?”青年见阎硕进门后只四处打量,不怎么说话,不由得好奇发问。
“暂时没有,”阎硕顺势扯了个由头,笑著回应,“我刚搬来,过来熟悉下环境,顺便想买台电器。老板你这儿看著都是旧电器,有新的吗?或者九成新的二手录音机也行,价格实惠点就好。”
“哦?原来是新邻居!”青年眼睛一亮,热情地说,“你好你好,我叫王石头,在这儿开了四年多店了,你叫我石头就行。周边情况我熟得很,左邻右舍都认识——你是对门那院子的吧?那房子空了快半年了!”他说著,指了指阎硕院子的后门。
“哈哈,正是!”阎硕顺水推舟,“我们是做小生意的,临时找个落脚地,今天刚到。你好你好,我姓刘,叫刘杰,在西美洋行做事。”
“刘兄弟!看年纪咱们差不多,说不定我还大你几岁,哈哈!”王石头招呼他坐下,“有啥想知道的儘管问!早点摊子往西走160多米就有两家;半路能看到两家衣铺,你前门对面的布店没有裁缝,要做衣服的话,找那家叫『红喜』的铺子,老板手艺好,做得合身。东边有个小旅馆和澡堂子,不过你这院子里有洗浴间,估计用不上——我之前进去过。”
“你进去过?”阎硕故作惊讶地笑问。
“是啊!”王石头坦然道,“房主是位寡妇,丈夫遭土匪杀害,这里是她的伤心地,暂时没打算卖掉,就掛了出租的牌子,自己去澳门带孙子了。这院子一直是我帮忙照看,房租半年一结,你们第一笔房租给中介后,也是转给我的。后续想续租,找我就行。这一片不少空院子,我都有钥匙,帮著看房子挣点零花钱,哈哈!”
“石头哥真会找活计!”阎硕打趣道,“看院子这活儿多轻鬆,打扫打扫就能挣钱,真是好差事!”
“哪儿哪儿!混口饭吃罢了,哈哈!”
两人又閒聊了一阵,李知遥在门口望见,便喊阎硕回去吃饭。阎硕顺势邀请王石头一同前往,王石头笑著摆手推辞,说自家媳妇已经做好饭了,看模样,他住得也不远。
回到住处,阎硕把方才的情况跟李知遥一说,李知遥点头表示了解:“只要不是潜藏的危险点就好。”接著她又说起街上的情况,“菜市场离得不算远,不过要绕两个路口。路上没设安检,但警察不少,看样子是在找什么人——我回来的时候,菜篮子还被翻了,说要找枪火刀子,估计是有带刀的人犯事了。”
“草,神经病啊!谁家把枪火藏菜篮子里?痴线!”阎硕嗤笑一声。
“可不是嘛!”李知遥递过汤碗,在他对面坐下,“明天我打算去见我的线人,已经到约定日子了。”
“行,我给你放哨!”阎硕边喝汤边说,心里盘算著:自己这边的线人也该联络了,好些日子没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