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线人葛海坤 民国谍影:血贴制裁
福云路街心的小摊飘著混沌的香气,白汽氤氳中,阎硕端著粗瓷碗,吸溜著滚烫的汤汁,旁边挨著他坐的是黄包车夫阿坤——葛海坤。
阿坤是典型的上海车夫模样,精瘦却结实,头戴顶耷拉帽檐的破旧毡帽,浓密杂乱的眉毛,不大的眼睛微微发黄。高挺的鼻樑下,乾裂的嘴唇总是半张著,露出几颗不齐的牙。
此刻他把黄包车靠在路边,屁股刚沾到小摊的矮凳,就迫不及待地端起碗,呼嚕呼嚕往嘴里扒混沌。
“这两天有啥消息?”阎硕压低声音,筷子夹著混沌往嘴里送。
阿坤飞快扫了眼周围吃早点的路人,嘿嘿一笑,含著混沌嘟囔:“有,一会坐车说!”
“臭小子。”阎硕被他逗笑,冲老板扬了扬下巴,掏出一张纸幣递过去,指了指阿坤,“再来一碗,给他的。”
“谢杰哥!”阿坤嘴里塞满混沌,含混不清地谢了句,头都没抬,继续猛吃。
吃完混沌,阎硕坐上阿坤的黄包车,车子軲轆碾过石板路,拐进几条僻静小巷,最终停在一个没门的废弃院子里。这里杂草丛生,断壁残垣,却胜在偏僻无人,说话放心。
阿坤把车停稳,甩了甩墙角的小墩子,拍掉尘土:“杰哥,坐。”说完钻进院子后面的破屋,从墙根的暗格里翻出个磨破边的小本本,递了过来,“这是我半个月攒的消息,都记这儿了。”
阎硕接过小本本,一页页仔细翻看,上面密密麻麻写著各色消息:哪条街多了便衣特务,哪个洋行半夜有货物进出,甚至日军军官常去的酒馆地址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抬眼瞥见阿坤站在旁边搓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卷厚厚的纸幣扔过去:“去买点肉、酒和菜,哥俩今天喝一杯。”
那捲纸幣足有小半指厚,別说一桌酒菜,就是摆三桌四人席都绰绰有余。阿坤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抓过纸幣揣进怀里,咧嘴笑道:“哎!杰哥等著!”转身就风风火火地跑出院子。
酒足饭饱后,阿坤拉著阎硕往东11巷16號去——这里离阎硕放电话监控的地方只有两百来米,不远不近,信號刚好。
阎硕下车后,左右瞅了瞅,確认没人盯梢,冲阿坤使了个眼色:“来,搭个手。”阿坤立刻走到墙根下站稳,阎硕踩著他的肩膀,噌地一下翻进旁边的院子。
院子里突然窜出一条大黄狗,齜牙咧嘴地冲他狂吠,凶得很。阎硕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摸出块牛肉磨牙棒扔过去,大黄狗叼著磨牙棒,疑惑地看了他两眼。“乖点用。”阎硕挥了挥手,狗子竟真的摇著尾巴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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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前后院都没人,主人看样子出门了。
阎硕推窗进屋,顺著电线路的方向爬上房梁,在一个隱蔽的角落凿了个小坑,刚好能放下麻將大小的监控接收机。
他掏出细电线从电源线上引过来,接好接收机,又把坑周围的木屑清理乾净,看不出半点痕跡。
搞定后,阎硕跑到墙边,学了声布穀鸟叫:“咕咕。”墙外隔了几秒,传来阿坤回应的“咕咕”声。他翻墙而出,坐上黄包车,拍了拍阿坤的肩膀:“走,去电影院,今天不接单了,哥带你玩玩。”
“好嘞!”阿坤喜出望外,拉起车子就往电影院跑,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电影院里放的是《摩登佳丽》,阎硕对影片里模糊的镜头和俗套的剧情没多大兴趣,纯属打发时间,主要是想让阿坤放鬆放鬆。可阿坤却看得入了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银幕,散场后还在那儿美滋滋地发愣。
“走了,別呆了。”阎硕拍了拍他的脑袋,拉著他坐上黄包车。
阿坤回过神,一边拉车一边回头问:“杰哥,接下来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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