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队员们应声上前，拿出止血药，小心翼翼地给王小安处理伤口。

不是怜悯，只是为了让他能撑过接下来的九天，承受更多的折磨。

摄影机被关掉，胶片被小心收好，刑具被擦拭乾净，重新悬掛在墙上。

王小安被留在刑架上，身上盖著一层薄布，冷风从通风口灌入，吹拂著他满身的伤口，带来持续的刺痛。

阎硕走出刑室，关上沉重的铁门，將里面的绝望与哀嚎彻底隔绝。

他靠在墙上，掐灭菸头，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叛徒，就该承受最残酷的惩罚，这十日炼狱，是王小安背叛信仰、沦为汉奸的代价，也是他给所有心怀异心者的警告。

背叛者，必死无全尸，且死无寧日。

西美洋行门口的露天茶桌旁，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石桌上的茶香与街角的烟火气，透著几分难得的愜意。

阎硕斜倚在藤椅上，手里转著茶盏，正和几个兄弟伙天南海北地扯谈，时而爆发出几声爽朗的笑，全然没了平日在指挥点的狠戾模样。

远远地，一道纤细的身影快步朝这边走来，是小青——他派去给沈青跑腿打杂的小姑娘，此刻脸上带著抑制不住的激动，脚步都比往常快了几分。

“怎么了这是？慌慌张张的。”阎硕抬眼瞥见她，抬手示意伙计添杯茶，语气隨意得像自家兄长。

小青跑到桌前，喘著气，声音里满是雀跃：“队长，水谷明宏到上海了！”

“到了就到了，多大点事，瞧把你累的。”阎硕指了指身旁的空椅，“坐下喝口茶歇著，沈青那老小子没欺负你吧？”

“啊！队长，你说什么呢！”小青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双手攥著衣角，眼神躲闪，连头都不敢抬。

“哦哦哦哦哦，懂了懂了。”阎硕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心里跟明镜似的。

沈青虽是中年人，却生得斯文周正，谈吐风趣，一手好厨艺更是勾人，小青这小姑娘天天跟著他，被“拐”上床也不足为奇。

论样貌气质，沈青在叔圈里確实有几分杀伤力，糊弄小姑娘，简直手到擒来。

他笑著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木盒，又递过一个精致的女式手提包，里面鼓鼓囊囊的，隱约能摸到纸幣的轮廓：“拿著，这里面是三万法幣。再去洋行里面挑一套花西子，帐都记在我这，就当是给你的贺礼，好好跟著沈青干。”

小青臊得手足无措，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脸颊烫得能煎鸡蛋：“队长，这、这太贵重了……”

“让你拿你就拿。”阎硕摆了摆手，语气带著几分不容推辞，“沈青没別的亲人，老婆早年在轰炸里没了，你好好跟著他，往后指不定就是少將夫人，穿戴打扮可不能太掉价，丟的是我们红豆战队的脸。”

“哦……”小青咬著唇，乖乖接过手提包，把木盒小心翼翼地塞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