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孤寡老人首领 穿越成假少爷,还得变身假面骑士
教团基地的最深处,从来不是一个令人愉悦的地方。
墙壁是冰冷的钢筋混凝土,表面覆盖著暗红色的、仿佛血管般搏动的有机质脉络——那是里世界能量渗透现实后催生出的异化组织,如同这座巢穴的神经网络。
空气中瀰漫著陈旧血液、腐烂物和某种甜腻香料混合的怪异气味,足以让任何误入者胃部翻涌。
而此刻,这种令人不適的氛围,因为“空旷”而变得更加压抑。
巨大的圆形主厅中央,教团首领独自坐在那张由骸骨与黑色晶体熔铸而成的王座上。
曾经,这下面站著六名核心干部——木偶师优雅地把玩著丝线,魅影在阴影中轻笑,千蛛不耐烦地跺脚,还有早已在更早衝突中被永恆消灭的两名干部。
现在,下面空无一人。
只有地面上乾涸发黑的血跡,以及角落里散落的、失去光泽的傀儡残肢,证明过这里曾有其他生命存在。
首领穿著一如既往的宽大黑袍,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紧绷的下頜。
他的手指——苍白、修长、指节分明——正无意识地敲击著王座扶手。
敲击声在死寂的大厅里迴荡,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孤独。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
大厅边缘环绕著七张石制座椅,现在,它们空空荡荡,覆盖著薄薄的灰尘。
一张石桌上,还摊开放著一本魅影未读完的诗集,书页被凝固的暗红色液体粘合在一起。
另一张桌上,千蛛留下的几枚用於精神干扰的晶石小玩意儿,像被遗弃的玩具般散落著。
全军覆没。
这个词像一根冰冷的针,缓慢地刺入他的意识。
木偶师,那个永远带著微笑面具、將人命视为提线木偶的优雅疯子,在新海市通讯塔顶,被假面骑士永恆的终极斩击连同他珍视的傀儡剧场一起,湮灭成了最基本的粒子,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留下。
魅影与千蛛,那对扭曲却羈绊深沉的姐妹,在云海市的彩虹乐园,一个为保护另一个而亡,另一个则在復仇与绝望的烈焰中被“獠牙枪弹”贯穿,化作光点消散。
他甚至能回忆起最后一次全息会议时,千蛛不耐烦地抱怨任务无聊,而魅影轻轻摸著妹妹的头,说“很快就结束了”。
都结束了。
以一种他未曾预料到的、彻底的方式。
“呵……”一声压抑的、带著金属摩擦质感的嘆息,从兜帽下传出。
那不仅是损失部下的恼怒,更是一种深切的、冰凉的无力感。
他想起了新海市那一夜。
当木偶师按照计划,以“梦境瘟疫”和傀儡大军將lrda和龙牙小队逼入绝境,即將摘取胜利果实时,那个白色的身影出现了。
假面骑士永恆。
大道克己。
即使隔著数公里的距离,即使隱匿在阴影维度中观察,那一刻,首领仍然感觉自己的血液几乎要冻结。
他亲眼看著那道白色流星切入战场,轻而易举地撕裂了木偶师精心布置的傀儡军团。
看著永恆以纯粹的力量碾压,將木偶师逼上高塔,步步紧逼。
他当时就潜伏在战场边缘一栋废弃大楼的顶部,黑袍与夜色融为一体。
手中的“因果碎片”微微发烫,赋予他窥视与隱匿的能力。
他完全可以出手,与木偶师联手,或许……或许能有那么一丝机会。
但他没有。
他的脚像被钉在了原地。
手指握紧了又鬆开,掌心全是冰凉的汗。
脑海里无法控制地翻涌出之前与永恆他们交战的画面——同样是那个白色的恶魔,同样是那种漠视一切、碾压一切的眼神。
那是一场单方面的、彻底的、令人绝望的屠杀。
永恆甚至没有使用太多花哨的能力,只是最基础的格斗,配合那二十六支记忆体隨心所欲的力量切换,就將他们四人编织的联合攻势撕得粉碎。
引以为傲的能力,在对方仿佛无穷无尽的记忆体力量面前,显得笨拙而可笑。
同伴的惨叫,装甲碎裂的声音,自己肋骨断折的剧痛……还有最后,永恆那双透过复眼俯瞰下来的、毫无波澜的目光。
那不是看敌人的眼神。
是看路边的石子,看微不足道的尘埃。
阴影。
巨大的、冰冷的、刻骨铭心的阴影。
所以当在新海市再次看到永恆时,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压倒了一切权衡、计划和身为首领的尊严。
他眼睁睁看著木偶师在绝望中被终结,看著自己在新海市经营多年、渗透各处的异魔眼线和低级教徒被lrda和永恆后续的清扫连根拔起,多年心血付诸东流。
“废物……”他低声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死去的部下,还是在骂那个当时不敢出手的自己。
现在的教团,名义上还存在,实际上却只剩下他一个光杆司令,以及少数几条还未被发现的、最深层的暗线。
大部分用於储存“记忆编织”傀儡的巢穴被端掉,几个重要的里世界能量汲取点被lrda標记封锁,获取新“燃料”的效率暴跌。
更重要的是,作为教团行动力的核心——干部阶层,被一扫而空。
“虚实碎片”在沈墨渊那里,“梦碎片”已被lrda回收,“时空碎片”不知所踪,“生死”、“记忆”、“空间”、“因果”在他手中……九大碎片,他们一方原本拥有或部分掌控四块,如今虚实和梦已失。
心魔领主需要的“心魔之门”重铸,遥遥无期。
就在他沉浸在挫败与回忆中时,异变陡生。
王座后方那面刻满符文的石壁,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那面石壁本身,仿佛变成了某种活物的皮肤,表面的符文像是血管般疯狂蠕动、发光!
紧接著,石壁中央,一点极致的黑暗凭空出现,隨即猛地扩散开来,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迅速晕染成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圆形黑洞。
黑洞边缘流淌著粘稠的、仿佛拥有生命的暗紫色能量流,中心则是深不见底的幽暗。
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从黑洞中瀰漫而出。
那不是物理上的压力,而是直接作用於精神层面,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整个大厅。
空气变得粘稠,光线似乎被吞噬,温度骤降。
那些墙壁上搏动的有机脉络,此刻全部蜷缩起来,像是感受到了极致的恐惧。
首领几乎是本能地从王座上弹起,落地,单膝跪地,动作流畅而迅捷,带著一种训练有素的、深入骨髓的恭敬。
他低下头,兜帽的阴影完全遮住了脸,只露出紧抿的、失去血色的嘴唇。
“领主。”他的声音响起,压下了所有情绪,只剩下绝对的顺服。
黑洞的中心,光影开始扭曲、匯聚。
先是两团燃烧著暗紫色火焰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每一团都有脸盆大小,火焰並非静止,而是在缓慢旋转,中心是更深的虚无,凝视它们仿佛会迷失灵魂。
接著,一个模糊的、极其庞大的轮廓逐渐显现——那似乎是一个类人的上半身,但比例扭曲,肩膀宽阔得不成样子,头顶有著蜿蜒的、仿佛王冠又仿佛角质的巨大突起。它的身体由翻滚的黑暗和闪烁的紫色电光构成,並非实体,而是一个跨越维度的能量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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