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田珩之心,破敌之策 异世召唤之雄图天下
帐算到这里,厅內诸將心中那根弦已然绷至极处。
七千常备军,五千溃兵,八千铁骑,满打满算,堪堪两万!
以两万对三十万,几近一比十五的悬殊对比!
纵使在座皆是见惯生死、血海里趟过来的老行伍,此刻也不禁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掌心渗出冷汗。
田穰苴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拱手沉声道:
“殿下,敌我兵力悬殊若天地,以末將愚见,当务之急,唯有依託北闕天险,深沟高垒,加固城防,收缩兵力,死守待援!”
他手指重重戳在舆图上的北闕关位置,
“前番两战虽胜,然不过挫其先锋锐气,今贺兰苍风所率,乃三十万部落联军,绝非努尔哈赤可比。
据雄关而守,一可凭二十丈高墙、两丈厚壁消耗敌有生之力,二可待朝廷援军抵达,届时开关迎敌,內外夹击,或可觅得一线胜机!”
此言一出,厅內多数將领纷纷頷首附议。
他们久镇北疆,太清楚北闕关的险要,关城依山傍河而建,墙高池深,箭楼密布,滚木礌石,火油金汁储备充足,確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若能上下一心,坚守数月,並非奢望。
田珩微微頷首,目光转向立於左侧上首的皇甫宫。
这位年轻的將领自其兄长战歿於东夷突袭后,眉宇间便始终凝结著一股化不开的戾气与悲愤。
此刻他身披银亮细甲,手按剑柄,听闻田穰苴之言,沉默片刻,亦出列抱拳,声音冷硬如铁:
“末將附议田老將军之言,东夷大军远来,补给线漫长,草原部落携带粮草有限。
我军只需坚壁清野,固守待之,彼久攻不下,粮秣不济,部族之间必生齟齬。
待其师老兵疲,內乱萌生,我再伺机反扑,方为稳妥之道。”
厅中附议之声更眾。以弱势兵力,据坚城以疲敌,確是兵家常法。
然而,田珩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却锐利如刀锋的弧度。
他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舆图之上,缓缓移动,最终停留在关外那条蜿蜒如带的蓝色河流標记处,斡难河。
此河发源於北地群山,奔流南下,水势湍急,河面宽阔,是横亘在草原与幽州之间的一道天然屏障,亦是东夷大军南下的必经之路。
“诸君所言守城待援,自是正理。”
田珩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与不容置疑的决断,瞬间將厅內所有杂音压下,
“然,本王却以为,或有更善之策。”
他环视诸將,目光灼灼:
“东夷三十万大军,听起来声势骇人。然诸君细思,这三十万之眾,是何来路?乃是东夷王庭强行纠合草原数十部落,七拼八凑而成的『联军』!”
他指尖重重敲击在舆图上代表各部落的杂乱標记处,语气斩钉截铁:
“部落联军,其最大命门,便是军令不一,各有私心!胜则爭功邀赏,败则爭先遁逃。
贺兰苍风纵是太子心腹,能调兵遣將,却未必真能令这些部落首领如臂使指,甘心效死。
更何况,努尔哈赤新败,贺兰苍风仓促整合大军南下,各部之间磨合不足,號令不畅,此乃其一患!”
诸將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若有所思。
草原部落素来弱肉强食,彼此攻伐乃是常態,此番被强捏在一起,內部岂能铁板一块?这確是实情。
田珩不等他们细想,继续剖析,声音渐冷:
“其二,朝廷援军十五万,已在路上,然其中真正堪战之精锐,不过南军五万。余者,皆是各州郡仓促徵发的郡兵,未经大战,装备训练皆不足恃。
即便援军如期抵达,与三十万东夷军正面鏖战於关下,纵能惨胜,我大夏北疆精锐亦必伤亡殆尽,实力大损,没有十年休养,难以恢復元气!此等惨胜,绝非本王所愿,亦非社稷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