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命是你给的,拿去便是 考中状元又怎样,我娘是长公主
被春桃精心打扮过的苏秀儿,身著云锦华裳,鬢边簪著细碎的珍珠步摇,眉眼明媚,肌肤莹白,比从前多了几分金枝玉叶的矜贵,却半点没有豪门贵女的倨傲与疏离。
那份骨子里的直率坦荡,眉眼间的鲜活灵动,还是和从前一模一样。
可就是这份熟悉的模样,却让寧硕辞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涩又憋闷。
他紧抿著薄唇,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终於还是忍不住,垂著眼睫,飞快地抬眸又偷看了苏秀儿一眼。
那一眼里,藏著慌乱、不甘,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执念与希冀。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捡到小宝,杀猪为生,充满韧性的少女,竟是大盛最尊贵的长公主嫡女。
难怪那日母亲见过苏秀儿母亲后,便一改態度。
开始反对他娶苏秀儿,语气里还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原来从头到尾,都不是苏秀儿高攀不上他寧家。
而是他寧硕辞,一个死过一任妻子、离过一任妻子的世家子,早已配不上如今的宸荣公主。
若是早些遇到就好了。
寧硕辞的指尖攥得更紧,心底的不甘如同野草般疯长,密密麻麻的,挠得他心口发疼。
真的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他与她之间,还有苏小宝啊。
那个软糯可爱的孩子,是他与她相连的纽带,也是他能靠近她的理由。
这份心思,在心底翻涌,面上却半点不敢显露,垂著眸,掩去眼底所有的情绪波澜。
“寧大人,你是小宝的父亲,不必客气。我们之间,还是和以前一样便好。”
苏秀儿朝寧硕辞点了点头,语气坦然温和,没有半分居高临下的姿態,也没有半分刻意的疏远。
可越是这样,反倒越让寧硕辞心中不是滋味。
这就证明,苏秀儿待他与旁人没有任何区別。
可这份念想,已经生了根,又怎么轻易拔除。
“咳咳。”
被忽视的苏惊寒手握成拳,抵在唇边清咳几声。
他今日穿了一身素色暗纹皇子常服,墨锦镶银边,玉冠束髮,清雋又矜贵,此刻单手负在身后,一只手放在胸前,微抬著下頜,略微做作地道:“苏秀儿,你就只看得到別人吗?”
苏秀儿瞬间眉眼弯弯,不客气地手搭在了苏惊寒的肩膀上,语气俏皮:“怎么可能?我就算是眼睛瞎了,也不能看不到你啊。表弟!”
“咳咳咳咳!”
苏秀儿“表弟”两个字落音,这次苏惊寒不是假咳嗽,而是被口水呛到真咳。
他非常排斥当苏秀儿的表弟,他还没有体会过被妹妹崇拜的滋味。
他不愿意吃亏,眸色一转,美滋滋地道:“未婚妻不必这般客气,你可以喊本皇子的名字。”
一声“未婚妻”,让苏秀儿想起,她还与两位表弟有婚约在身,顿时头皮一阵发麻,肩膀也自然地耷拉下去。
她倒也不藏著掖著,而是十分坦率地道:“我娘说了,近亲成亲容易生出傻子。我们之间的婚约早晚要解除。”
“就这般討厌我?我好歹也是尊贵的皇子。”苏惊寒一愣,隨后手捂住胸口,脸上浮现出一抹受伤。
只是那神情简直一眼假。
苏秀儿翻了个白眼,笑盈盈摇头:“不不不,你可是我的表弟,我怎么可能会討厌你呢。我就是单纯为我们的后代著想。你也不想自己往后的儿子、女儿是傻子吧。”
这话倒是不假,苏惊寒无话可辩,回头想到自己这次来长公主府的主要目的。
他惆悵地摸住下巴:“难怪宴回那般倔,估计就是脑子出现了问题。”
一说到沈回,苏秀儿表情就是一凝,这几日她虽然缩在长公主府享受生活,但心里还是想著沈回的。
只是因为赵柠对她肯定不待见,所以才压抑著情绪,没有上门去看沈回。
苏惊寒一句话,立即就让她坐立难安。
她抿了抿唇,关心地问:“你为什么这般说,可是沈回他出了什么事?”
“也没有,就是东靖王已经正式给赵柠写了和离书,赵柠不肯签,现在还处於僵持状態。但宴回他却是执意要辞去世子之位。”
“昨日闹著进宫面圣,被东靖王打晕拦下。现在竟闹著绝食,东靖王若是不同意,就不吃东西。这小子哪里还有昔日战神模样,我真是没有办法了。”
“我来就是想让你去劝劝他,毕竟他对你不一般。”
“哪有什么不一般,別瞎说。”苏秀儿脸一红,一挥手。
但她没有拒绝去看望沈回,提步就往外走:“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东靖王府。”
“娘亲,我跟你一起,许久不见沈回叔叔,我也想他了。”苏小宝迈著小短腿立即跟了上来。
寧硕辞紧跟在后,也想一起去,只是他话还没有说出来,苏小宝就已经扭过头来,没有一丝犹豫,眨巴著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说道。
“父亲,你先回府陪妹妹吧。我和娘亲在一起不会有事的。”
寧硕辞顿时心中就是一梗,这些日子,他每天都抽出大量的时间来陪小宝,小宝终於愿意叫他父亲了。
他也从侧面提了好几次,想要苏秀儿永远当他和珍姐儿真正的娘亲,小傢伙明明听了很高兴,没有想到关键时候半点不帮自己。
寧硕辞爭取地说道:“你妹妹有你祖母,父亲还是跟著你吧。父亲也要去看望沈世子。”
若是方才,他还在怀疑,自己对苏秀儿是否还有机会。
那现在就是篤定,一定有机会。
方才苏秀儿和苏惊寒说要解除婚约,说不定就是说给他听的。
而沈回若是真的东靖王嫡子,那还能和苏秀儿匹配,他现在身份曝光。
竟是她母亲和亲叔叔生的乱伦之子,如此骯脏的身份,都能肖想苏秀儿,对苏秀儿不一般,为何他不能?
苏小宝瞧著几步走到他身边、將他抱起来的父亲,有些话到了嘴边流转好几次,小眉头皱了皱,还是没有说出来。
东靖王府。
一行人到的时候,府里正乱成一锅粥。
沈临听闻苏秀儿上门,前脚刚到大厅,后脚管家就匆匆赶来。
管家瞧著大厅里的这些客人,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护国寺的法会上,当著眾人的面,东靖王府的老底早就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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