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密码与暗桩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何劲松接过塑胶袋,看了一眼,目光更冷。“看来,你们在这里经营得挺用心。王启明,卫生所里,你的同伙是谁?张所长?还是某个护士?或者,是能自由进出这里的外人?”
王启明死死闭著眼,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但依旧咬紧牙关。
“你不说,没关係。”何劲松不再看他,转身对老韩和林卫国道,“立即对张所长和两名护士进行分开、详细的询问,重点问他们与王启明的社会关係、近期异常、以及是否曾违规允许外人接触特定药品或器械。同时,核对卫生所所有人员今天的排班表和实际在岗情况,有无临时换班或请假。排查所有今天上午至今进入过卫生所的外来人员登记——哪怕只是送药、维修、检查水电的!”
他看了一眼手錶,下午三点十五分。“时间不多了。林局长,这里交给我们。你必须立刻返回分局指挥中心,坐镇全局。『一级临检』状態必须维持住,確保整个分局像铁桶一样。我估计,王启明这里的意外受阻,可能会迫使他的同伙或上线採取更极端的行动,或者启动备用方案。我们要防他们狗急跳墙,破坏证据,甚至製造事端。”
林卫国知道何劲松说的在理。卫生所的深挖需要专业手段和时间,而他作为分局主官,此刻稳住整个大局,防止连锁反应,才是首要任务。“好,何处长,这里拜託你了。我这就回去。李局长,”他看向李向东,“你留在这里,配合何处长工作,同时……注意安全。”
李向东郑重点头:“明白,林局长放心。”
林卫国最后看了一眼瘫坐在病床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王启明,转身快步离开了卫生所。
外面的空气带著初秋的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凝重。
卫生所这个看似不起眼的角落,竟然被经营成了一个传递情报的暗桩,那张蜡纸、那些暗號、那个药瓶里的標记物……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严密、专业且隱藏极深的网络。
他刚走到主办公楼楼下,怀里的对讲机就响了,是保卫科长老陈紧急呼叫:“林局长!机务段材料库那边报告,看守人员发现王国安在工具间里情绪突然激动,用头撞墙,被制止后,现在开始胡言乱语,反覆说『东西不在我这里』、『早就交上去了』、『別找我』!刘局长正在安抚,但效果不大!”
林卫国心头一紧。
王国安这边也崩溃了!这绝不是巧合,很可能是王启明被捕或失去联繫的消息,通过某种他们尚未掌握的渠道,被其同伙知晓,进而向王国安施加了压力,或者触发了他的某种恐惧机制。
“告诉刘局长,务必保证王国安的人身安全,可以採取必要措施防止他自伤。告诉他,王启明已经交代了,让他不要再抱幻想,主动把问题说清楚,才是唯一出路!”林卫国一边快步上楼,一边命令道。他必须利用时间差和信息差,击垮王国安的心理防线。
“是!”陈科长应道。
林卫国刚走进办公室,冯清就迎了上来,脸色有些发白:“局长,刚刚接到局总调度室转来的一个电话,对方自称是部里某技术司的『魏处长』,询问我们分局关於一批『七十年代末合作项目遗留技术资料』的归档情况,语气很急,说部里紧急需要调阅,要求我们立刻准备好,他们明天就派人来取。我……我说需要向您匯报,他很不高兴,说让我们提高效率,他半小时后再打过来。”
部里技术司?魏处长?在这个节骨眼上?
林卫国眼神骤然锐利。
是真的部里急需,还是有人冒充部里名义,想趁机套取或確认那些敏感资料的情况?甚至是想打探分局目前的动態?
“电话號码记下了吗?”林卫国沉声问。
“记下了,是010的区號,具体號码在这里。”冯清递过一张纸条。
林卫国看了一眼,对冯清说:“这个电话如果再打来,你接,就说我正在开紧急安全生產会议,无法接听。问清楚他的全名、部门、调阅资料的具体文件编號或项目名称,以及是否有正式的部里调阅函件。告诉他,涉及歷史档案,手续必须完备,你需要记录备案。態度要客气,但程序要问清楚。”
“明白。”冯清点头。
林卫国走到办公桌前,看著窗外开始西斜的太阳。
卫生所的密码、王国安的崩溃、这个可疑的部里来电……各种线索和压力正从四面八方涌来。对手显然没有坐以待毙,他们正在多线试探、施压,甚至可能准备强行突破。
他拿起內部电话,要通了陈科长:“陈科长,是我。除了现有布控,立刻增派便衣力量,在分局大院外围,特別是临近交通要道和偏僻围墙处,进行隱蔽巡逻,注意观察任何可疑徘徊车辆或人员。同时,通知门卫,对所有自称上级机关、兄弟单位来访的人员和车辆,一律按『临检期间特殊规定』处理,详细登记,核实身份,未经我亲自批准,不得放入。哪怕是部里来的,也一样!”
“是!”陈科长的声音透著坚决。
放下电话,林卫国坐进椅子,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从现在到行动全面收网,这几个小时,將是最难熬,也最危险的时刻。他必须像一枚定海神针,牢牢钉在这里,指挥若定,应对一切可能出现的变故。
桌上的红色加密电话,静静地躺著。它在等待,等待那个最终发起总攻的指令。
而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声音急促。
“进来。”林卫国道。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运输科的一位年轻科员,脸色惊慌,手里拿著一张纸条:“林局长,不好了!刚才……刚才王启明副科长办公室的电话响了好几次,没人接。我们科长让我去看看,结果……结果在电话机下面,发现压著这张纸,上面写著……写著……”
林卫国心中一凛,快步走过去,接过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用钢笔匆匆写下的字,字跡潦草,力透纸背:
“五点,备用点启动。『货』若未出,则『毁』。”
下午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