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医学奇蹟 断亲后,我靠医术成了军区心尖宠
北城,军区总院。
这是一间位於顶层尽头的特护病房,窗户朝南,阳光被厚重的米色窗帘过滤后,只剩下几缕昏黄的尘埃在空气中浮动。
房间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药水滴落的微响。空气中瀰漫著来苏尔消毒水特有的刺鼻气味,混杂著淡淡的血腥气。
病床旁围满了人,却没人敢大声说话。
几个头髮花白的老头挤在一起,身上的白大褂洗得发黄,那是常年接触药剂留下的痕跡。他们脑袋凑著脑袋,正对著托盘里两样不起眼的小物件指指点点。
托盘是搪瓷的,边沿磕掉了一块漆,露出黑色的铁胚。盘底躺著一截青色的竹管,还有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黑色髮丝。
竹管不过手指长短,两端被削得极薄,切口平整锐利。
“老周,你看这刀工。”
说话的是胸外科的主任,他扶了扶鼻樑上厚如瓶底的眼镜,手里拿著镊子,小心翼翼地拨弄了一下那截竹子,“这斜切面的角度,正好四十五度。就算是用手术刀,在手术台上也不一定能切得这么漂亮。可你看这纹理,分明是用普通小刀削出来的。”
被唤作“老周”的正是院长周海。他没说话,只是盯著镊子尖端夹起的那根头髮丝,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
头髮丝上沾著乾涸的血跡,中间打了一个极其精巧的结。
那个结很小,如果不凑近看,根本发现不了它的特殊之处。
“方结。”周海终於开了口,声音沙哑,透著一股难以置信的震惊,“而且是单手打的方结。这种结法,以前只有我在苏联进修时,见过那边的顶级外科专家演示过。那是为了在极度狭小的创口內止血用的。”
周围几个医生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里可是北城最好的军区医院,可哪怕是他们,也没见过这种野路子。
“你是说……”胸外科主任咽了口唾沫,“有人在荒山野岭,没麻药,没止血钳,没缝合线,就靠一把小刀、一根竹子和一根头髮,给顾指挥官做了胸腔闭式引流和动脉结扎?”
这也太扯了。
说出去谁信?
可事实摆在眼前。顾錚送来的时候,血色素低得嚇人,如果是普通人早就因为失血性休克没命了。偏偏那根竹管精准地插在肋骨间隙,排出了胸腔里的积血积气,而那根头髮死死勒住了破裂的血管,硬是从阎王爷手里抢回了一条命。
“这人不简单。”周海放下镊子,摘下眼镜揉了揉酸胀的眼角,“这种手感和胆识,就算是现在的总院,也找不出三个。”
甚至一个都没有。
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就在这时,病床上一直沉睡的男人动了一下。
先是手指,接著是眼皮。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隨即,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睁开了。
刚醒来的顾錚,视线还有些模糊。入目是惨白的天花板,墙角有一块受潮发黄的水渍。耳边那些嘈杂的议论声渐渐清晰起来,胸口那处贯穿伤正火辣辣地疼,隨著每一次呼吸,都像有把锯子在来回拉扯。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练就了对疼痛近乎麻木的忍耐力。
“醒了!首长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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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围在床边的白大褂们立刻散开,让出一条道来。
周海快步上前,弯腰检查了一下输液瓶,又看了看监护仪器上的数据,脸上露出一丝喜色:“顾指挥官,算你命大。这一刀离心臟只差两公分,要是没有那位『高人』给你做的现场急救,咱们这会儿估计只能在追悼会上见了。”
顾錚没说话。
他的脑子还有些昏沉,记忆断片在溪边的乱石滩上。
冰冷的溪水,刺骨的寒意,还有濒死时那种窒息的绝望。
然后……是一只手。
那只手很凉,按在他滚烫的胸膛上,带来一种奇异的镇定感。
他记得自己勉强睁开眼时,看到的那双眼睛。
很亮。
像黑山夜里最亮的星子,清冷,专注,没有半分见到血腥的惊慌,也没有普通女人看到重伤男人的恐惧。她看他的眼神,就像他在训练场上看一把等待拆解的枪,冷静得近乎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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