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你有病吧? 断亲后,我靠医术成了军区心尖宠
北城军区总院,院长办公室。
空气沉闷得像暴雨前的低压槽。
一只黑色的英雄钢笔,笔尖因为过度用力已经分叉,重重地戳在红木办公桌上那张薄薄的信纸上,发出一声撕裂纸张的“嘶啦”脆响。
“周海同志,在这个问题上,你不仅是失职,更是纵容!”
坐在周海对面的男人四十出头,穿著一身笔挺的灰色中山装,胸前的口袋里別著两支钢笔。他叫林卫华,《內参》资深记者,一支笔桿子曾写倒过不少干部,在圈子里有个外號叫“林判官”。
林卫华推了推鼻樑上厚重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犀利如刀:“我再重复一遍举报信上的內容——在没有任何影像资料辅助z诊断的情况下,在一个县级医院简陋的条件下,给工人进行开颅手术;在没有国內先例、没有经过组织论证的情况下,给战斗英雄赵国柱同志使用未验证的微创技术。周海同志,这不是治病救人,这是什么?这是拿阶级兄弟的生命在搞个人英雄主义!是拿活人做实验!”
周海的脸色铁青,搁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一下下撞击著胸腔,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股被压抑的怒火。
“林记者,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青云县的事我不清楚,但赵老英雄的那台手术,病人被成功救治,恢復良好,这是医学奇蹟……”
“奇蹟?”林卫华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打断了周海的话。他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压迫感十足,“侥倖没死人就叫奇蹟?那下次呢?如果不剎住这股歪风邪气,以后是不是谁都敢拿著手术刀在病人脑子里乱搅?这种脱离群眾、脱离实际的资產阶级自由化行医作风,必须严查!必须见报!要让全国的医疗工作者都看看,我们到底需要什么样的医生!”
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木门半掩著,声音像长了脚,顺著门缝溜了出去,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
走廊拐角处,两个身影正假装在公告栏前研究排班表,实际上耳朵都快伸到门缝里去了。
赵天成听著里面林卫华那咄咄逼人、字字诛心的声音,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压都压不下去。这林卫华果然是条疯狗,咬住了就不鬆口,而且每一口都咬在最致命的地方。
“天成哥,”林婉穿著一件呢子大衣,站在他身侧,柔顺的长髮衬得她的小脸楚楚可怜。她眉头微蹙,声音里透著一股子拿捏得恰到好处的担忧,“这林叔叔说话也太重了……要是真的上了《內参》,那可是要发到中央领导案头的文件,姐姐这辈子是不是就不能当医生了?毕竟,政治污点是一辈子的事。”
赵天成强忍著心头的狂喜,故作深沉地嘆了口气,实则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就在这时,医院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譁,打破了住院部的寧静。
“我们是青云县来的!我们来找叶医生!我们要见你们院长!让我们进去!”
“哎哎!你们这群老乡,这是军区医院,有纪律的,不能乱闯!”
赵天天探头从二楼的窗户往楼下一看,瞳孔瞬间放大。只见十几个穿著厚重黑棉袄、裤腿上还沾著乾涸泥点的乡下人,正跟大门口的警卫推搡交涉。领头的一个女人虽然穿著一身干部服,但也是满身风尘,头髮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她身后跟著的人更是背著沉甸甸的麻袋、提著竹编的篮子,一副远道而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赵天成眼睛一亮,心臟擂鼓般狂跳起来。
青云县来人了!
难道是青云县那帮被叶蓁“祸害”过的苦主,找上门来闹事了?
是自发的,还是屋里那位“林判官”的手笔?
不管怎样,这些人来的正是时候,真是天助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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