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獐子与家风 逃荒后,我和阿姐嫁给隔壁兄弟
天色完全黑透的时候,村口才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和推车的吱呀声,紧接著是陈小河那带著疲惫却掩不住兴奋的喊声:“娘!大哥!我回来啦!”
一直留神著外面动静的陈母立刻放下手里的针线,快步迎到院门口。油灯的光晕里,陈小河满头大汗地推著空板车,脸上带著鬆快的笑意。
“可算回来了!路上没遇上什么事吧?”陈母一边帮著儿子把板车推进院子,一边上下打量,见两人衣衫虽沾尘土,却都齐整,这才放下心来。
“娘您放心吧,没事!顺顺噹噹的!”陈小河放下车把,用袖子抹了把脸上的汗,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闪发亮,“娘,您猜猜,今天那獐子卖了多少钱?”
正在井台边打水准备洗漱的陈大山闻言,直起身,沉吟道:“獐子肉不算顶稀罕,送到县城一般饭馆,按市价顶多二十文一斤。那只獐子不算特別肥,去了皮毛內臟,净肉估摸著三十五六斤?算下来,大概也就七百文左右。”
陈小河嘿嘿一笑,带著点小得意:“大哥算得准!按平常价是这么多。不过啊,今天运气好!”他压低了声音,像分享什么秘密,“我刚推著板车进县城,还没走到王家饭馆那条街呢,就在东市口碰见了一个穿著体面的管家模样的人。他瞧见咱们板车上的獐子,新鲜,皮毛也完整,就拦下问价。说是他们家老爷今儿要招待从府城来的朋友,正想寻点山野新鲜货。听我说了价钱,那管家二话没说,直接给了一两银子!还说多的算是赏钱,让我直接把獐子送到他们府上去!”
“一两银子?!” 连沉稳的陈大山都微微动容。这可比预想的高出近三百文!
“可不是嘛!”陈小河越发高兴,“我麻溜地给送去了。路上跟那管家多聊了几句,他说他们府上老爷就好这口野味,让我往后要是再得了竹蓀,或者像獐子、野鸡、兔子这类新鲜的野物,可以直接送到他们府上后门,找姓周的管家就行。我赶紧应下了!”
陈母听了,脸上笑开了花,拍了下小儿子的胳膊:“好!小河这事儿办得机灵!王家菜馆虽好,但多认识条路总没错!往后咱们山上的东西,出路就更宽了!行了,別站著了,就等你开饭呢!饿坏了吧?”
堂屋里,油灯拨亮了些。苏小清早就给夫君盛好了满满一大碗杂粮饭。桌上摆著一大盘用今天收拾出来的內臟(清洗收拾得极其乾净)爆炒的辣椒,红绿相间,香气扑鼻;还有一大盆奶白色的鯽鱼豆腐汤,撒著翠绿的葱花;外加一碟淋了香油的凉拌野菜。虽然不算丰盛,但荤素搭配,热气腾腾,对於劳累了一天的人来说,已是无上美味。
陈小河饿极了,端起碗就扒了一大口饭,又夹了一筷子辣炒下水,吃得额角冒汗,连声道:“香!真香!还是家里的饭好吃!”
一家人围坐,边吃边聊著白天的琐事。陈大山问起荒地最后那点收尾,陈父说已经弄利索了,杂草都拔乾净啦。苏小音则小声跟妹妹说著今天又绣好了几方帕子。
饭后,陈母收拾了碗筷,却没有立刻让大家散去休息。她拿出那个盛钱的旧木匣,又点起了油灯。
“小河今天跑这一趟辛苦,路远,事情也办得漂亮。”陈母从木匣里数出十枚铜钱,递给陈小河,“这十文钱,算是你的跑腿钱,自己留著零花。”
陈小河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接了过来,嘿嘿笑道:“谢谢娘!”
陈母又拿起那锭一两的银子,掂了掂:“这卖獐子的一两银子,按规矩,公中留四成,就是四百文。”她数出相应的铜钱放入公中钱袋,將剩下的六钱银子(约合六百文)推到陈大山面前,“大山,这是你们小家这次打猎的进项,你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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