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县衙捕头叶孤鸿,黑龙寨主苏含霜 从碎石奴到镇岳天尊
“叶头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这么邪乎啊。”
邱恆重鐧在掌心死命地拧了拧,透露著心中的不安。
只要是人都会对神神鬼鬼的事情讳莫如深。
不仅是邱恆,在场的眾人都不例外,每个人都觉得后背发寒。
叶孤鸿看著乾尸腹部细小的口子,良久,侧过头扫了一眼眾人。
“不该打听的东西,把招子蒙实了!”
他字里行间溢出的冷气,生生压住了眾人的疑问。
“在这里略微歇歇脚,翻过前方这道断崖,顶多三十里,就该跟匪类过招了。”
扔下这句话,叶孤鸿撩起衣摆,阔步踏出木门,投向了村后的丛林,若有所思。
这种邪门事若是说全乎了,他怕乱了眾人的心神,毕竟后面还要跟山匪对战。
白莲道。
从叶孤鸿记事起,这教人心底发颤,明面上却又香火鼎盛的异教,便一直在县村间开著看不见的白花。
白莲教从一开始就扎根在函夏各个县村,从不往大城跑。
確实一开始在各地救苦救难,传出来的名声极佳,渐渐的便被称为仙师。
名头大的连村里蒙头种地的老农,见到仙师,都要下跪,献出两枚铜板。
他为什么敢把眼下的场面跟白莲道钉在一块儿。
全因在记忆的深处,身为捕快的父亲在某一年的大雨后归家,和他提过一嘴。
这次出公差遇到个土寨子,一地的乾尸。
叶孤鸿的父亲当时就提过,似乎和白莲道有关。
他暗暗压低了腰间的刀把。
不能在此久留了,除完邙山匪就要赶紧离开,要不然指不定要出更加诡异的事情。
此时,秦河正好看见叶孤鸿担忧的神色。
这种神色,他还是第一次见,暗自思索。
能让叶孤鸿露出这种样子,这里面的事估计不小。
秦河也没想过去多嘴问上一声。
毕竟叶孤鸿不想说,你怎么问他也不会吱声。
秦河寻了个石阶,掸了掸身后的碎草末坐下。
顺手扯开乾粮口袋,取出肉乾。
“嘎嘣……嘎嘣。”
他自顾自地吃著东西补充体力。
邱恆看到秦河本来想过来说说话,看到秦河手里的肉乾,不知想到了什么,觉得有点倒胃口,自己走到大树旁,给自己灌起了酒。
秦河吃饱喝足后。
叶孤鸿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所有人出发!”
……
“该死,叶捕头!顶不上去!”
邱恆身子死命往一块一人高的顽石后面挤。
话音刚落地,“嗖”的一声,利刃划破长空的声音就在耳边炸开。
一根冷箭几乎是擦著邱恆的头皮掠过,劲力大得惊人,生生在黑泥地里钻出了一个半尺深的窟窿,箭尾的翎羽这会儿还在嗡嗡打颤。
叶孤鸿蹲在另一侧的乱石堆后,眉头拧紧,死死盯住前方的寨子。
原本太爷口中那个“偏远小寨”,此时在大伙眼里简直像是一座堡垒。
这寨子並非建在寻常的缓坡上,而是选在了邙山余脉一处极其阴险的嗓子眼。
两侧皆是陡峭断崖,黑漆漆的崖壁笔直向下,整座大寨生生塞在了这一线天的中间。
抬眼望去,木石垒成的外墙足有二十丈高。
別说是寻常泼皮爬不上去,哪怕是步法灵活的武人,在毫无借力处的湿滑木桩前也得先短了半截气。
更要命的是,对方早就在两侧悬崖的腰线上,凿通了数个密密麻麻的石窟暗眼。
那些箭楼上、石穴里,站著密密麻麻的弓箭手。
冷箭倾泻而下,打得眾人不敢抬头。
叶孤鸿感觉十分古怪。
不对,太不对了。
常言道匪帮就是流民扎的窝,恶鬼搭的坑,大多求的是个简单,盖间漏风的茅草房都嫌费柴。
可眼前这座“黑龙寨”,通体用的从深山里刨出来的黑心铁杉,合缝处的木榫咬合得严丝合缝。
而且弓箭看上去,绝非一般匪类用的那种连弦都拉不平的朽木弓。
这些利刃刺穿空气的尾音,又尖又沉。
明摆著用的是上等大弓。
想到这儿。
叶孤鸿的视线定格在了不远处,猫著腰观察地形的秦河身上。
准確的说,是落在了秦河身上的铁甲。
此前斩杀那个领头的匪首时。
他亲手把“黑铁环扣甲”扔给了秦河。
当时他心里就有些疑惑,为什么一个山匪都能穿的上这么好的铁甲。
现在看起来,这里面绝对有蹊蹺。
叶孤鸿曾盘算过自个儿亲自动身,凭藉身法直接硬凿上去,把烦人的弓弩手宰个乾净。
可仔细想了想,这念头被他按了下来。
这百来步的开阔地全在寨楼的眼下,他若是衝动,那就成了送上门的活靶子。
太爷单独给他提过,黑龙寨的寨主也是练气。
对方在暗,他在明。
若是在这个过程露了破绽,被对方在暗处抢了先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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