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时空的起点 重回1990:我的科技强国路
“听见没?就这低音,国產收音机拿什么比?我表哥好不容易从霓虹带回来的,花了三百外匯券!”
张伟得意地晃著手中的walkman,手腕上那枚logo闪著光的进口表刺痛了陈醒的眼睛,这块表的价格,抵得上当时普通工人大半年的工资。
陈醒的呼吸骤然停顿。
不是因为羡慕,而是因为来自未来的、属於晶片专家的技术记忆,正顺著这台walkman,在他脑中疯狂涌现、解析:
tps-l2採用的la410x线性放大器,效率低下,仅有40%左右,尤其在电池电量稍低时,失真率能飆升到30%以上……
而解决方案,根本不需要多么高深的技术,只需要一个简化的、由分立元件构成的pwm电路,成本甚至可以控制在几毛钱,就能让音质获得脱胎换骨般的提升!
这些知识在2038年是电子爱好者的入门常识,但在1990年,却是无人察觉、隱藏在“进口神话”光环下的巨大技术漏洞!
更多的记忆被激活:
1990年的中科村,此刻还只是由无数铁皮棚子和简易门面组成的电子摊贩集市,卖著几分钱一个的电阻电容,却也聚集著华夏第一批敢想敢干的电子创业者;
系里那位总是把“霓虹精度”、“汉斯標准”掛在嘴边的马卫国教授,他恐怕根本不知道,或者选择性忽略了一个事实,根据內部资料,国產的某些型號三极体,在高温环境下的稳定性,其实比同期一些霓虹商业级產品还要出色……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从尾椎骨直衝头顶,让他浑身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实验室殉爆时那撕心裂肺的不甘与绝望,在这一刻,尽数转化为了熊熊燃烧的使命感与千载难逢的机遇感。
他並非简单地回到了一个“落后的起点”,而是站在了一个足以“改写一切”的起点!
从这台walkman的电路缺陷开始,从中科村那些杂乱却充满生机的铁皮棚开始,从课堂上一次看似不起眼的“纠正”开始,他要把未来三十四年积累的技术思想、產业认知,像播种一样,一点点植入这个时代尚且贫瘠,却蕴藏著无限可能的土壤之中。
“醒了?刚才你睡得跟死猪似的。”
坐在书桌前的刘强推了推鼻樑上厚重的黑框眼镜,將一本笔记递了过来,
“下午是老马的《模擬电子技术》课,他昨天可放话了,说下次谁再在他的课上睡觉,期末直接掛科。对了,他昨天还特意举例子,说霓虹walkman用的低温补偿技术,『至少甩开国產技术十条街』,你下午听课可得打起精神。”
马卫国?低温补偿技术?
陈醒接过那本纸张泛黄、散发著墨水味的笔记,指尖触碰到粗糙的纸面,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勾起了一丝瞭然的微笑。
他清楚地知道,下午的课堂上,那个关於“霓虹技术神话”的、看似微不足道的裂痕,將是他向这个时代,递出的第一份“投名状”。
他翻身下床,迈著依旧有些陌生的年轻步伐,走到锈跡斑斑的铁窗前,用力推开。
窗外,九十年代初春的阳光有些刺眼,宿舍楼下的白杨树刚刚抽出嫩绿的新芽,清脆的自行车铃声与远处操场上传来的口號声交织在一起。
穿著蓝、绿、灰等单调顏色衣服的学生们行走在校园小道上,脸上洋溢著一种质朴的、对知识与未来充满渴望的光芒,像极了记忆中那些在实验室里为了一个数据通宵达旦的年轻同事们。
陈醒的目光深邃,越过校园的围墙,投向西北方向,
那里,就是未来名震天下的“华夏硅谷”,此刻,它还只有一个朴实无华的名字:“中科村”。
在一片低矮的建筑群中,那些铁皮棚子的轮廓在日光下若隱若现,宛如一堆等待著他去点燃的、充满希望的科技火种。
“发什么呆呢?走啊,吃饭去!去晚了红烧肉可没了!”
张伟小心翼翼地將walkman收进一个自製的布套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醒回过头,目光掠过张伟怀中那台被视为珍宝的walkman,脑海中却又一次闪过实验室里“白泽”中试线在火焰中崩解的惨烈画面。
过去与未来的影像在他眼前重叠,让他的眼神在年轻的朝气之外,多了一份歷经沧桑后的锐利与坚定。
“走。”
他应了一声,声音平静,脚步沉稳。
路过食堂门口的公告栏时,陈醒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上面张贴的各种通知。
一张《电子工业部 1989 年技术报告》的摘要吸引了他的注意,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印著一行小字:“国產 3dg 系列三极体高温环境下稳定性表现良好,部分指標达到国外同类產品水平”。
他的嘴角,再次勾起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抬手將公告栏边缘翘起的报告纸轻轻按平,指尖触到粗糙的纸张时,昨夜实验室殉爆的灼热感仿佛还残留在神经末梢,但此刻,那痛感已完全化作了前行的底气。
歷史的轨跡,似乎正在向他期望的方向,悄然偏转。
他的科技强国路,不再仅仅是脑海中的宏伟蓝图,从这台 walkman 的电路缺陷开始,从这篇被大多数人忽略的技术报告开始,从 1990 年春天这个平凡的大学开始。
回到 301 宿舍时,张伟正蹲在床边,用软布反覆擦拭 walkman 的金属外壳,刘强则趴在书桌上对著电路图皱眉。
陈醒將军绿色帆布挎包放在床头,小心翼翼地把公告栏上撕下的报告摘要夹进《电子技术基础》教材里,指尖在 “3dg 系列三极体” 那行字上顿了顿。
窗外的红旗在旗杆上迎风猎猎,他摸了摸枕头下那只老旧的发条闹钟,金属外壳的凉意让他彻底清醒 ——下午,马卫国的模擬电路课,將是他改写轨跡的第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