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君以前也是天府的那副模样？？？”

记忆的画面不断浮现，陆悬也不知这些画面中是过了多长的时间。

在他所看见的这些画面之中，玉清霜展露了从小到大完全无敌的姿態。

无论是只身赴荒州，在亿万妖兽面前杀了与天府所勾结的妖皇，或是直面天府眾神，都不曾落入下风。

画面的最后，只见玉清霜手持黑剑，在那十八天闕上最高处的宫殿中走出。

紧接著，一道冷冽如霜的声音迴荡在那十八天闕之上。

“天意不配代为人心，九州自有九州的秩序。”

话音刚落，只见玉清霜身后那座无比恢宏尊贵的宫殿从上到下，一道剑痕浮现，阴阳之气从中炸开，將整座宫殿瞬间化为齏粉。

画面忽地再次一转，又回到了那贯穿天地的一抹白面前。

下一秒，墨色浸染一半白，黑白如同帷幕一般缓缓朝著两边拉开。

而那帷幕之后，一道极其模糊的身影静立，只有一双妖冶的金眸十分清晰。

儘管身影模糊，可那独特的金眸却是依旧让陆悬的內心狠狠一颤。

师尊...

陆悬尝试著开口，却发现自己此刻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

这时，那道模糊的身影缓步走来，在距离陆悬身前数丈的时候止住脚步，朝著陆悬缓缓抬起手，掌心朝著陆悬。

陆悬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在这段记忆的画面之中迈出一步。

隨著他的脚落地，一滴水滴的声音在他的內心突兀响起。

剎那间，记忆的画面急剧扩散，就像是形成了一个特殊的空间，將陆悬整个身形也给笼罩了进去。

这是属於他记忆中画面原本的顏色。

所以，陆悬不用心景亦能看得一清二楚。

数丈的距离，陆悬快步走向前，迫切地想要看清自己的师尊。

但是很可惜，直至陆悬走到那道模糊身影的面前，也仅有那双妖冶金眸能被他看清楚。

此时，金眸的目光一直看著陆悬的手，就像是在提醒著什么一般。

陆悬心领神会，连忙抬起了自己的手，缓缓朝著自己师尊的手覆上。

双手合十的那一刻，在玉清霜身后，那被分开的一黑一白如水状一般动了起来，化作丝丝缕缕的“黑”与“白”顺著那只模糊的手，没入了陆悬的身体。

陆悬本能地闭上双眼，那些黑白在进入他的身体之后，不再是可视的，而是直接在他记忆的最深处，灵魂的本源之上篆刻著。

“心湖映射万相，情波归於寂静。”

这时，玉清霜那平静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迴荡，陆悬全身的血液仿佛隨著这句话音的落下而降温。

而周围的环境在此刻天旋地转，翻天覆地。

片刻之间，原本的画面已经变为一片平静无波的湖面。

陆悬在此时也缓缓睁开双眼。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此时正站在一片天地顛倒的湖面之上。

陆悬能感觉到自己是倒悬著站在天上，而在他那下方的地面，则是……一面映照出湖水的镜子。

天为湖，地为镜！

忽地，陆悬发觉自己正在缓慢地朝著“镜”面下坠，湖面上开始泛起涟漪，开始浮现他此生所有悲喜。

这还是他第一次以一种“俯瞰”的姿態，观摩著自己过往的所有经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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