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还有一条蛇 穿书八零,小绿茶悄悄猥琐发育
沈立勛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没有怒容,可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冰层下的暗流。
“我从前线赶回来,想一枪毙了她。”他看著许慎之,“是你拦住了我。”
许慎之浑身一震。
“你不记得了?”沈立勛的嘴角动了动,像是笑,又不像是笑,“你才六岁,抱著我的腿哭,说『爸爸不要杀妈妈』。你叫我爸爸,让我想起了你父亲。”
他移开目光。
“我看在你还小的份上,留了她一条命。可我已经不愿意再让你们出现在我妻儿身边,我把你们安顿在乡下,该给的钱一分不少,该供的读书一天不落。你和伯丞之间,除了一个在帝都,一个在乡下,生活上没有任何差异。”
“对於你父亲,我问心无愧。”他说完了,病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仪器还在滴答滴答地响。
许慎之的眼睛直愣愣地盯著天花板,嘴唇翕动著,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破碎得不成样子。
“不……可能……你骗……我……”
沈立勛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著他。
“沈家的血脉是骗不了人的。”他的声音从窗前传来,带著一丝疲惫,“只要是沈家骨血,標誌的狐狸眼型是改变不了的。你没有。你自己看看,你的眼睛,像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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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慎之的眼睛。
狭长,单眼皮,眼尾微微下垂。
沈家的男人,沈立勛,沈伯丞,沈琮霖,沈鈺,还有沈家老宅里掛著的那一幅幅画像,都是微微上挑的狐狸眼,眼尾勾著,像蘸了墨的笔锋轻轻一挑。
他没有。
“曾经我允许你叫我爸爸,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沈立勛转过身来,逆著光,看不清表情,“却没想到被你母亲那个女人做了文章。她知道我欠你父亲的,知道我不忍心戳穿,就借著这个由头,让你以为你是沈家的孩子,让你以为你该得的和伯丞一样多。”
“可她忘了,你父亲是谁。”
沈立勛走回床边,低头看著躺在病床上的人。
“你父亲叫贺向远,华国三十七军二师三团一营的排长,牺牲时二十五岁。他把自己的血肉都献给了这片土地,他是个英雄。”
“而你。”他的声音顿了一下。“你加入了毒蛇组织,是敌特。”
“你对不起他啊。”
许慎之的眼眶红了,像是被人用刀子在心上剜了一道口子,血还没流出来,疼已经先到了。
沈立勛把床头柜上切好的苹果往里推了推。
“今天我来,只是为了这件事有个终结。”他直起身,“你的心臟太生在右侧,这次是侥倖躲过一劫。但你犯下的错,你得认。”
他转身,背著手,慢慢走向门口。
身后,许慎之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吼声,像是野兽受伤时的哀鸣,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生生撕裂了。
沈立勛没有回头。
许慎之的嘶吼卡在喉咙里,像一把钝刀来回锯著,锯得整个病房都在颤抖。
监护仪尖锐地叫起来。
护士衝进来的时候,许慎之的眼睛还死死盯著那扇门,沈立勛的背影已经消失了,可那道逆著光的身影烙在他视网膜上,烧出一个黑洞。
“病人情况不对!快!推急救车!”
他被推进急救室,天花板上的日光灯一盏一盏掠过眼前,刺得他睁不开眼,可脑子里比眼睛更疼。
那块匾,那块写著“贺向远”三个字的牌位,他见过…
母亲每年正月都要去城外的关帝庙,在庙后头那一排无名烈士牌位。她总是在一个位置前待很久,烧纸,上香,磕头,然后站很久,很久。
他问过那是谁。
母亲说是恩人,救过她命的恩人。
他信了。
他从来都对母亲的话深信不疑。
急救室的门在身后关上,无影灯亮得像是要把人烧成灰烬。许慎之张著嘴,想喊点什么,可麻药已经推进血管,意识像潮水一样退下去。
在昏迷之前,他看见一个穿著旧军装的年轻人站在光里,二十五岁,眉眼温和,正低头看著他。
“孩子,你做错了啊。”
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黑了。
许慎之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像灌了砂纸,每一下呼吸都在刮。
他抬起手。
那只手瘦得只剩骨头,手背上扎著针,胶布黄了边。他抓住医生的白大褂袖子,用尽全身力气,把那个人的注意力从监护仪上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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