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疯批的眼泪!谁言天公不好客?漫天风雪送一人! 大明:百岁疯批首辅,带棺上朝!
那个风雪夜。
那个老人。
那个承诺。
是那么的温馨,那么的坚定。
然而。
镜头慢慢拉远,画面开始变得模糊,变得扭曲。
那个吃著糕点的乖巧少年,慢慢长大。
变成了那个宠信太监、荒废朝政、甚至要御驾亲征去送死的——昏君!
而那个慈祥的老人。
也慢慢佝僂了腰背,眼神从充满希望,变成了失望,最后变成了——绝望!
变成了如今这个躺在棺材里,要拉著皇帝一起去死的——疯子!
现实。
正统十四年。
奉天殿。
“哇——!!!”
看著天幕上的画面。
躲在棺材后面的朱祁镇,突然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
这一次。
不是因为怕被打。
也不是因为怕死。
而是因为……心痛!
那是后悔!是愧疚!是良心发现后的剧痛!
他想起来了!
他全都想起来了!
那个风雪夜,那块热腾腾的桂花糕,那双温暖的大手……
那是他童年里最温暖的记忆啊!
可是……
他是怎么回报这个老人的?
宠信王振,排挤贤良,把老太师的教诲当成耳旁风,甚至还想把他赶出京城!
“太师……”
朱祁镇跪著爬到棺材边,双手扒著棺材沿,哭得泣不成声:
“朕……朕错了……”
“朕真的错了……”
“朕不该听信谗言……朕不该伤您的心啊……”
“太师……您能不能……再给朕拿一块糕点?”
“朕想吃……朕真的好想吃啊……”
然而。
棺材里。
顾沧海並没有动。
他静静地躺在那里,双眼紧闭。
仿佛睡著了一样。
只是。
在那张布满皱纹、写满了沧桑与疲惫的眼角。
有一滴浑浊的泪水。
缓缓地。
无声地。
滑落下来。
滴在了冰冷的金丝楠木上。
那一滴泪。
包含了八十年的风雨,包含了四朝的更迭,包含了对这大明江山最深沉的爱,和最无奈的痛。
“重八啊……”
顾沧海在心里,用一种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呢喃:
“我累了。”
“真的累了。”
“这孩子……我护不动了。”
“我本来想做个慈祥的师祖,想看著他做一个守成之君。”
“可是……”
“这世道逼我啊!”
“瓦剌人逼我,奸臣逼我,连他也逼我!”
“我不疯……这大明就要亡了啊!”
顾沧海猛地睁开眼睛。
那滴泪水,瞬间被眼中的寒光蒸发!
他不需要眼泪!
大明也不需要眼泪!
现在需要的,是血!是敌人的血!
“朱祁镇。”
顾沧海的声音,冷得像那个风雪夜的寒风:
“糕点没了。”
“以后也不会再有了。”
“想吃?”
“那就给老子站起来!”
“像个男人一样站起来!”
顾沧海从棺材里坐起,一把抓住朱祁镇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哭哭啼啼给谁看?”
“你不是要御驾亲征吗?”
“你不是要当大明战神吗?”
“好!”
“老子成全你!”
“虽然你是个废物,是个软骨头。”
“但你这张脸,这张还算像你太爷爷的脸,还有点用!”
顾沧海指著大殿之外,指著北方:
“也先的大军已经到了!”
“老子要去打仗了!”
“而你!”
“就给老子坐在这奉天殿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著!”
“看著老子是怎么把你输掉的底裤,一条一条贏回来的!”
“看著老子是怎么用这把老骨头,给你这个废物——”
“最后再撑一次腰!!!”
轰——!!!
隨著顾沧海的怒吼。
一股冲天的气势,从他那佝僂的身躯中爆发出来!
那是迴光返照!
是燃烧生命最后的余暉!
“王振!”
“奴婢在!”
“抬棺!”
“出征!!!”
“是!!!”
八名安家军的死士,衝进大殿,抬起那口沉重的黑棺材。
顾沧海站在棺材前。
一身洪武旧袍,一把生锈铁剑,一把悲凉嗩吶。
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还在抽泣的朱祁镇。
没有再说话。
转身。
大步向著殿外走去!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復还?
不!
老子是要把瓦剌人送进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