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离职 重生10:我在企鹅做推手
腾讯的电话,比林深预想的来得还快。
周五下午三点,飞讯办公室里的空气一如既往地黏稠。
林深刚把一段自动化测试脚本提交到版本库,右下角的系统提示刚跳出【有效摸鱼时间+0.1小时】,手机就在桌面上震动起来。
一串0755开头的座机號码。
林深的心跳微微加速,但手上动作没停。他拿起手机,起身走向楼梯间,那里信號稍好,也相对安静。
接通。
“您好,请问是林深同学吗?”一个温和的男声传来,语调平稳,“这里是腾讯人力资源部。恭喜您通过我们的笔试环节,想跟您约一下电话面试的时间,您看明天上午10点方便吗?”
“方便的。”林深的声音同样平稳,但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手机边缘,“请问需要准备什么吗?”
“不需要特別准备,面试官会问一些技术基础和个人经歷相关的问题。我们会提前五分钟打给您,请保持手机畅通。”
“好的,谢谢。”
来了。
比他预想的还快1个工作日,看来那份笔试里那几个“小创新”,確实引起了注意,腾讯有点等不及了,居然在周六就进行电话面试。
他走回工位时,老吴正好从会议室出来,看见他,眉头习惯性一皱:“上班时间打什么私人电话!bug修完了吗?”
“马上处理。”林深坐下,目光扫过系统界面。
【摸鱼幣余额:3.6】
三天时间,他像挤海绵一样,又硬生生攒出了3枚多幣。
“也的確足够了!”
也就在此刻,林深做了一个决定,他关闭了所有工作窗口,打开一个空白文档。十指在键盘上停顿片刻,然后开始敲击。
不是代码,而是一份详尽的《工作交接与项目梳理文档》。
代码注释规范、当前模块架构图、测试用例清单、常见问题排查手册、甚至还有一份给可能接手的新人的“避坑指南”。
他写得极细,细到每一个配置项的含义、每一处歷史遗留问题的来龙去脉。
既然要离开,就要走得乾净,走得无可指摘。
但,老吴会放他走吗?
月薪2500的林深,最近即便在摸鱼,也比得上飞讯任何一个正式员工。
林深需要给老吴一个“无法拒绝”的交接。
下午6点,下班时间到。
办公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收拾东西的声音,但没人真敢走,因为老吴还没走。
林深也在此时按下了列印键。
三十多页文档从印表机里缓缓吐出,还带著微热的墨粉气味。他把文档装订好,连同那个存了所有代码和脚本的u盘一起,放进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里。
然后,他打开手机录音功能,点击开始,將手机屏幕朝下,放回口袋。
做完这一切,他拿起文件袋,走向老吴那间小办公室。
“进。”
“吴经理,有件事想跟您沟通。”
老吴这才抬眼,看见林深手里的文件袋,眉头又习惯性皱起:“又什么事?你写的工具包的確不错,这两天排查出不少问题,对了,你快点说,我忙著。”
林深將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到对方面前:“吴经理,我申请离职。”
空气凝固了两秒。
老吴像是没听清,或者说,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慢慢放下滑鼠,身体向后靠进转椅,眼睛眯起来:“你……说什么?”
“我申请离职。”林深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稳,“这是我的工作交接文档和所有资料。所有代码均已注释,测试覆盖率达到95%,还附带了新人上手指南和项目风险点说明。我会按公司规定完成交接流程。”
老吴的视线在文件袋和林深脸上来回扫了几遍,忽然“嗤”地笑了一声,但那笑声里没有一点温度:“林深,你开什么玩笑?现在正是项目关键期!下周就要给腾讯交演示版本,你这时候跟我说离职?”
“我的实习生劳动合同里没有约定服务期,也没有竞业限制条款。”林深迎著他的目光,“离职是我的合法权利。我会按法律规定提前三天通知,並完成所有交接工作,不影响项目进度。”
“法律啊,”老吴像是看透了什么,亲切的面孔出现的很突然,“来,小林,坐!”
“年轻人,別太衝动!”老吴起身给林深冲泡了杯咖啡,换上一副“为你好”的语气,“你知道现在就业市场多难吗?多少应届生找不到工作?你在飞讯虽然起薪不高,但稳定啊!好好干,明年我给你申请调到核心组,工资涨到4000,怎么样?”
林深几乎要笑出来。
4000。
他记得前世老吴也是这么画饼的,然后他信了,又忍了半年,工资从2500涨到2800。
“不用了,吴经理。我已经决定了。”
老吴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说:“4500。我直接给你转正,月薪4500,参与新项目还有奖金。这是我能申请的极限了。小林,你好好想想,在深圳,包吃住,4500对一个应届生是什么概念?”
如果是前世的林深,或许会心动。
但现在的林深,只是摇了摇头:“真的不用了,我已经整理好了工作交接文档。”
老吴的脸色彻底黑了,他从未见过如此“不识抬举”的实习生,即便他承认林深的技术確实不错,最近更是突飞猛进,但这不是他们飞讯培养出来的吗?
老吴狰狞的脸也出现的很突然,他猛地拍桌站起,转椅向后滑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你是不是找到下家了?哪家公司?敢挖我的人!”
玻璃的隔间,隔音並不好。
所有假装忙碌的同事都停下了动作,屏息听著玻璃隔间里的动静。
林深看著短时间內换了三幅面孔的老吴,心下由衷的钦佩,要不是他心理年龄和老吴差不多,还真会被嚇住,但他忽然觉得这场面有点滑稽,像在看一台劣质的情景喜剧。
他没有回答老吴的问题,而是歪了歪头,用探討的语气说:“吴经理,您这变脸的速度,让我想起我们伺服器那个动態负载均衡算法,根据请求压力实时调整权重。不过您这算法优化得不错,情绪切换的延迟控制在毫秒级,就是cpu占用率有点高,看您额头都出汗了。”
老吴愣了一秒,完全没听懂林深在说什么疯话。
“我问你话呢!”老吴的嗓门拔高,整层楼都能听见,“是不是偷偷面了腾讯?我告诉你,飞讯正在爭取腾讯的外包项目,你现在走就是拆台!就是叛徒!就是忘恩负义!”
他绕过桌子,逼近一步,油腻的脸上因为激动而泛红:“我告诉你林深,深圳网际网路圈就这么大!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你以为腾讯那么好进?我在腾讯內部有关係!信不信我打个电话,你连初试都过不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