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回寨子。 別洗了,都说你是社会大哥
猎网收了,大部分猎物落网。
最狡猾的两头狼,逃回了山林深处。
短暂的胜利,代价是五条年轻的生命。
战斗远未结束。
甚至,更残酷的,可能才刚刚开始。
“走!回瀑布。”他转身,带著队伍返回。
......
铁炮顺著水流,硬生生漂出十里地,才敢在一处回水湾的泥滩上爬上岸。
河水冰得刺骨,泡得他伤口发白、皮肉外翻,小腿的肉少了一块,动一下都钻心疼。
后背被爆炸的气浪掀掉一层皮,贴在湿透的破衣烂衫上。
他趴在那,眼前阵阵发黑。
不能停。
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
敌人说不定会沿河追下来。
他咬紧牙关,用还能动的胳膊肘撑起身子,拖著伤腿,一点点往岸上挪。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周围有了点遮蔽。
他一下瘫在地上,大口喘气,眼前全是河心礁石炸开、弟兄们变成碎肉血雨的场景,还有项越冰冷的眼神。
“可恶!你到底是谁!老子操你祖宗八代啊!”他狂怒诅咒著项越。
就看他现在的状態,走回山寨都难。
可要不回去,死在荒山野岭,连个收尸的都没有,更別提报仇了。
他铁炮横行山林十几年,不能这么窝囊就死了!
歇了约莫半个小时,铁炮攒了点力气,扯下身上的衣裳,撕成布条,把腿上的伤口捆了捆,又捡了根树枝,做了个拐杖。
就这样,掛著拐,拖著残躯,铁炮开始了这辈子最痛苦的一次“跋涉”。
渴了就喝点山涧水,饿了就嚼几口泡烂的乾粮。
伤口在化脓,人也开始发热,嗓子时不时痒一下,不停咳嗽,好几次他眼前一黑,差点从山坡上滚下去。
全凭要回去带人来把项越那伙人灭了的恨意撑著。
白天躲,夜里忍著痛和恐惧摸索著走。
终於,又拐过一个弯,他看到了寻山的小股嘍囉,直接喊出暗號,才没被自己人当成敌人宰了。
两个嘍囉看清铁炮的状態,嚇得差点尿裤子,连搀带扶,总算把他弄回了山寨。
......
血狼的逃亡,则是另一种画风。
他捨弃狼崽、推手下挡枪,从深沟跑掉的时候,身上只受了点轻伤。
脱离狙击视野后,他立刻钻进一处早就看好的树洞。
这是他多年山林生活养成的习惯,每到一处陌生地方,总会下意识留意可能的藏身点和退路。
他在树洞里蜷缩了整整一天。
他在等,等寨子里的人以为他跑远了放鬆警惕,等所有人都走了確定不会回来,更在等等夜晚降临。
天黑透后,他才偷摸著钻出树洞。
没有生火,更没有发出声音。
他仔细分辨星斗和山势,选了一条与来时截然不同的路线。
虽然绕的远了点,但能活命啊!
他避开所有可能有人的地方,每隔一段就停下来,伏地倾听,確认没有追踪者。
这次栽得太狠了。铁炮那蠢货死了活该,可自己辛苦培养的狼崽,十来个手下,全折进去了。
这群老鼠!还有他们背后那些明显不是山民的人!!!
这个仇,必须报,而且要十倍、百倍討回来!
比起铁炮的狼狈挣扎,血狼的回归显得“从容”许多。
三天后的傍晚,他出现在山寨后山的小径上,被值守的士兵认了出来。
除了脸色白了点,衣服撕碎了点,都看不出来是逃难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