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二合一大章. 別洗了,都说你是社会大哥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
“我会亲手解决你们。”
他认真地看著面前这些人的眼睛。
“你们,敢不敢?”
说完,他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身后有人喊了一句。
缅语,项越听不懂,但他听得出声音里的东西。
站住,回头。
黑瘦的年轻人从人群里站出来,手里牢牢把著枪。
他又喊了一句,觉廷同步翻译。
“他说他爹让坤夫的人杀了,他等了三年,他要跟你走。”
项越笑了。
还没等他开口,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突然把手里的碗砸在地上。
他捡起身边的枪,眼睛发红。
“我也去。”
一个。
两个。
十个......
所有吃了肉的男人,都默默站起来,拿起手边的武器。
他们没说话,就站在那,站在项越面前。
项越看著眼前的队伍。
一群农民,被欺负了半辈子的人,连队列都站不齐的人,可能没什么大用。
但他的嘴角,就是压不住。
他从刑勇手里接过枪。
“咔噠。”
子弹上膛。
“检查武器。”
“目標,东边。”
“把人带回来。”
“出发。”
太阳爬到高处。
山樑上,疤蛇把望远镜放下,往嘴里塞了块压缩饼乾。
“他们停了。”
阿炳接过望远镜,往下看了一眼。
镜片里,坤夫的脸都看得清清楚楚,三百来號人散在半山腰的缓坡上。
“吃饭呢。”陈文凑过来,“妈的,几百號人追咱们三个,还带了这么多狼,真看得起咱。”
阿炳把望远镜还给疤蛇,靠著树干坐下。
肩膀上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
急行军的时候不觉得,一停下来,肩膀的伤一跳一跳地疼。
他低头看了一眼,衣服上一小块深色,血往外渗。
阿炳装作没看见,只是把外套紧了紧。
从昨天进山到现在,除了早上三个人挤在一块睡了一小时,就没停过脚。
腿早就不是自己的了,每走一步都酸得不像话。
刚才翻山樑的时候,阿炳差点没爬上去,还是陈文拽了他一把。
疤蛇嚼著饼乾,眼睛一直盯著阿炳的肩膀。
看了几秒,把目光移开,没办法,也就早晚的事。
阿炳感受到疤蛇的目光,故意笑道:
“需要他们看得起?咱们要是撒开腿跑,他们连屁都闻不著。”
这话是真的。
以他们三个的本事,真想在山里消失,坤夫带三千人来也没用。
可他们不能跑。
跑了,这些人就会往越哥藏身的地方去了。
他们必须不近不远的遛著,溜到他们走不动为止。
疤蛇把最后一口饼乾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阿炳看著他的侧脸,又看了看陈文。
陈文躺在地上,脸色也不好看,嘴唇乾得起了皮,眼睛底下青黑一片。
谁都没说破。
三十个小时,翻了多少道梁,过了多少条沟,跑了多远的路,数不清。
身上的伤,体力的消耗,都堆在那,骗不了人。
坤夫他们还有狼带路,追的很紧,想要拖下去,就不能停。
阿炳低头又看了眼肩膀,深色又扩大了一圈。
他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但他知道,死也要死在路上。
疤蛇拍了拍手,站起来。
“行了,说正事。”
他走到山樑边缘,往下面指了指。
“看见那没有?边上有陡坡,咱们往前走,翻到坡上,在高处打一波。”
“等他们过来,先打狼。”
“把那几条畜生干掉,他们就瞎了一半。”
“没狼带路,我们就能拖更久。”
陈文看了看:“打完往哪里跑?”
“那边有条道,我刚刚勘察过,直通后面那道山樑,打完就从那撤。”
阿炳点点头。
疤蛇看著他,突然说:“阿炳,你到时候跑前面。”
阿炳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
疤蛇没让他开口:“別废话,就这么定了。”
三个人猫著腰,往山沟方向摸。
一小时后,三人从侧面绕上坡顶。
坡不高,就是陡,下面是一条窄沟,追兵得从这边过,没有別的路。
疤蛇趴在大石头后面,把望远镜伸出去。
等了有半个钟头,终於传来动静。
人声,还有狼的呜咽声。
三人没动,就那么趴著,等。
声音越来越近。
等到肉眼能看见沟里的人了,他才把望远镜收起来,从腰里摸出手榴弹。
陈文和阿炳也摸出来。
“省著点。”疤蛇说,“我和小文丟,阿炳你的留著。”
陈文和阿炳点头。
沟里的动静越来越近。
最前面的是探路的,端著枪东张西望,没往上看。
然后是血狼和手下牵著狼,大概六七条,鼻子贴著地,一边走一边嗅。
最后面是坤夫领著黑压压的人,拉著长队,一眼望不到头。
疤蛇盯著那几头狼,等它们走到正中间。
“丟。”
两颗手榴弹被同时扔出去,在空中划过,准头不错,直直落在狼群里。
轰!轰!
火光一闪,烟尘炸开,人和狼的惨叫混在一起。
几团黑影被气浪掀起来,又摔下去。
疤蛇端起枪对著烟尘就开始扫,陈文和阿炳也跟著开火。
子弹不要钱的往里打,烟尘里的惨叫更凶了。
“炸死了没!”陈文喊。
疤蛇盯著底下,烟尘太浓,看不清。
“应该死了!”他喊,“撤!
三个人刚爬起来,沟里突然传来一声狼嚎。
疤蛇心里一紧,忙抓起望远镜往下看。
烟雾散的很快,沟里的景象露出来。
地上躺著十来具尸体,人和狼都有,淌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刚刚的狼叫是?
他仔细看,只见尸体下冒出个人!
是血狼。
爆炸的时候,他一把拽过身边两个手下,用他们挡在前面。
两个手下被炸得血肉模糊,倒在血狼身上。
同时躲过一劫的还有血狼牵著的头狼。
那条畜生也没死,缩在血狼身后,被血狼和两个肉盾挡得严严实实,此刻已经从血狼身后探出脑袋,衝著坡顶叫。
“妈的!”疤蛇端起枪就要补。
来不及了。
沟里的枪声响成一片。
坤夫的人反应过来,举枪就往坡顶上打。
子弹像雨一样,疤蛇三人刚抬头,子弹贴著他们耳朵飞过去。
“那条没死!”陈文趴在地上喊。
“看见了!”疤蛇咬牙,“火力太猛,打不了!”
阿炳迅速抬头开了两枪,一排子弹就扫过来,压得他动都动不了。
他看到坤夫的人正在往坡上涌,前头的人已经开始爬坡了。
“蛇哥,他们在爬坡。”
“撤!撤!”疤蛇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