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95章 比较抽象的大章。  別洗了,都说你是社会大哥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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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照在门板上,白惨惨的。

他想起那天晚上,月光好像也是这个顏色。

最后一块门板放好,余光扫过墙上的钟。

凌晨三点半。

又是这个时间。

“咦,这什么玩意?”小九踢开刚打死的缅兵,从他手里抠出个什么东西。

老式的银质怀表。

月光照在錶盘上,时间停在了三点半,秒针一动不动,应该是坏了。

他把怀表翻过来,背面的缅文在月光底下看不太清。

后面老疙瘩蹦过来勾住小九的肩膀:“不要偷懒,赶快收拾战场走了。”

小九看不懂,嘟囔了一句:“写的啥玩意啊,走了。”

说完,隨手把表揣在兜里,和老疙瘩继续扫荡。

......

距离战场几十米外的灌木丛后面。

两颗脏兮兮的脑袋,悄悄竖在那儿,眼睛死死盯著火光冲天的修罗场。

陈文和疤蛇。

不久前,他们还沉浸在绝望中。

最后一丝体能被榨乾,腿累到抬都抬不起来。

他们瘫在地上,等待死亡的到来。

“蛇哥,你说真的有地府吗?”

“我哪知道,应该有吧,毕竟老人都这么说。”

“那你说咱们下去了,能不能找个女鬼摸摸腿。”

“我还找个好看的亲亲嘴呢!妈的,都要死了,还想黄色!”疤蛇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嘿嘿,那我也要找个好看的亲亲嘴。”陈文傻笑也不还手。

笑著笑著,咳了两声,嘴里全是血腥味,他也不在意。

疤蛇没忍住,也笑了。

一笑,扯著胸口的伤,疼得他齜牙咧嘴。

“滚,好看的轮得到你?让阿炳先亲,省的下辈子再被女人卖矿里去。”

陈文又嘿嘿笑。

两个人就那么瘫著,闭著眼睛,嘴里说著没边没际的屁话。

说著说著,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慢,像快烧完的蜡烛,最后的芯子,在风里晃来晃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灭。

突然,远处传来声响。

疤蛇猛地睁开眼睛。

“轰!轰!轰!”

又是几声。

陈文也睁开眼,扭头往那边看。

两人什么都看不见,黑漆漆的,只有树影。

是枪声,是手榴弹爆炸的声音!

“蛇哥,你也听到了是不是?”

疤蛇没说话。

他撑著地想站起来,手一软,又趴下去。

咬著牙,又撑了一次,这次站住了。

他扶著树,侧耳听著动静。

枪声越来越密,爆炸声一声接一声。

確定了,不是幻听啊!

“小文,小文,快,起来。”疤蛇朝陈文伸手,

“前面真的有人打起来了,真的。”

陈文借力爬了起来,激动道,

“是不是越哥派人来救我们了?”

“不一定,也可能是老家的弟兄。”疤蛇回,

“算算时间,詔哥他们也应该到了,总不能是坤夫自己打自己吧。

陈文听到老家愣了一下,然后眼眶一下就红了。

“我就知道。”他哽咽著,“我就知道,兄弟们真的来救我们了。”

疤蛇也红了眼,他伸手擦了擦眼睛,心里那团火又烧起来。

只是,火烧了没几秒,又灭了。

他想到了阿炳。

陈文也想到了。

两个人站在那,谁都没说话,脑子里全是阿炳最后的样子。

“蛇哥,阿炳他...”陈文说不下去了。

疤蛇盯著脚尖发呆,兄弟们来了,阿炳却没了,要是再撑一会得多好...

“別想了。”他拍了拍陈文的肩膀,“咱们去带他回家。”

陈文嗯了一声,就是没了,尸体也得有人带回去,他们还不能倒下。

“走吧!”

两个人相互搀著,往回头路走。

腿是软的,手也是抖的,但是,心是热的。

旱了不知道多久的地,遇到了水,又活过来了。

两人越跑越快,越跑越有劲。

跑了半个多小时,前面居然多了一股枪声。

很近,几百米的样子!

“臥槽!”疤蛇一把拽住陈文,两个人同时趴下,滚进路边灌木丛里。

到底来了多少兄弟?怎么到处都在干!

然后就是我们开头看到的那幕。

两个脏兮兮的脑袋躲在战场边缘偷窥。

受了重伤的兔子,突然误入全是狼的狩猎场,能咋办?

先躲著啊!

血红的四只眼睛,死死盯著战场,大气都不敢喘。

別没死在坤夫手里,被自家人的流弹崩了。

到时候找谁说理去?下去都得被阿炳笑。

又过了一阵,枪声和爆炸声渐渐平息。

谁贏了?

疤蛇和陈文对视一眼。

你去。

你怎么不去?

你去我就去!

去你妈的,狗比最狡猾!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斗了半天的法,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后疤蛇咬咬牙,往前挪了一步,陈文跟在后头,两人悄悄往战场蹭。

没走几步。

“砰。”

子弹打在疤蛇脚边。

“砰。”

又来了一发,这次子弹擦著陈文耳朵飞过,差点让他和阿赞成了兄弟!

“妈的,还有人!”小九举著枪。

陈文听见声音,心臟狂跳。

是龙国话,是他妈的龙国话!

兄弟们贏了!

还没等他高兴,那人又喊了一句:“躲在后面还想偷袭,炸死你们这群畜生”

陈文嚇得魂都快飞了。

他赶紧举起双手,大喊:“別开枪!长官!別开枪啊!自己人!”

小九枪口还端著,耳朵里边嗡嗡响。

爆炸震的,还没缓过来呢。

怎么感觉有点像龙国话?

他脸色一沉,操,畜生东西还懂兵法?

荒郊野岭的,怎么可能有自家兄弟。

家里老人讲过,冬天熊瞎子下山会站起来假装人,要是被勾引了,一吃一个准。

妈的,没想到这群畜生也学会了!

枪口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食指用劲,老子打死你们!

疤蛇是看到对面不回话,顿感不妙。

自家兄弟自家知道,少说有一半脑子都被警棍敲过,经常发病,抽疯,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维去想。

他大声喊了一声,语气急了很多。

“你他妈是不是又想开枪!老子疤蛇!你再开枪试试!看越哥不扒了你的皮!”

这次听到的人就多了。

老疙瘩一把拉住小九。

“別动,好像是老疤!”

小九放下枪,“没听错?真是自己人?”

老疙瘩点头。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下,灌木丛里窸窸窣窣响了几声,两颗脑袋鬼鬼祟祟伸了出来。

一个糊得跟告花子似的,一个脸上全是血痂,身上穿著最流行的布条装,反正都不怎么像人。

“傻逼小九,眼瞎又耳聋,这次奖金不给你分,没死別人手上,差点死你手里。”

两人举著手走出来,手上做著最怂的动作,嘴里说著最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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