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没良心炮的咆哮,与被偷走的铁轨去哪了 朕的国师是ChatGPT
残阳如血,將河西走廊的戈壁滩染成了一片令人心悸的暗红。
“黑龙號”列车像是一头被斩断了脊樑的巨兽,瘫痪在乾涸的河床上。只有那十多节依然停在铁轨上的装甲车厢,首尾相连,围成了一个钢铁的长蛇阵,在这漫天黄沙中显得格外孤寂而坚硬。
“崩——!”
一声沉闷的弦响,打破了黄昏的死寂。
位於列车中段的平板车厢上,那台被胡亥戏称为“雷神之锤”的巨型弹簧投石机,猛地弹起。一个磨盘大小、綑扎得严严实实的炸药包,在空中划出一道笨拙却致命的拋物线,呼啸著砸向五百步外的一处沙丘。
那里正聚集著一群准备发起衝锋的骆驼骑兵。
“轰隆!!!”
大地猛烈地颤抖了一下。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火光,只有一股衝击波夹杂著无数细碎的石子和铁钉,瞬间横扫了方圆十几丈的区域。
惨叫声被巨大的爆轰声吞没。几匹受惊的骆驼口吐白沫,发疯似地將背上的骑士甩下来,然后拖著断腿在沙地上打滚。
项羽站在车顶,手里拿著那个用来点菸的防风打火机,看著远处的惨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满足的笑意。
“这玩意儿……真他娘的没良心。”
项羽拍了拍那粗大的炮管,就像拍著自己心爱的战马。
“不需要准头,不需要技巧。只要扔过去,那一块地就被抹平了。张良那书生说得对,这叫『面杀伤』。”
在他身旁,蒙恬正用望远镜观察著敌阵,眉头紧锁。
“项將军,省著点用。咱们带的炸药包不多了。这帮贼寇学精了,散得太开,一炮下去炸死不了几个,倒是把骆驼嚇跑了不少。”
“嚇跑了也好。”项羽冷哼一声,拔出腰间的霰弹枪,“没了骆驼,我看他们在沙子里怎么跑得过我的枪子儿。”
……
就在车顶上的武將们討论杀敌效率的时候,车厢下的气氛却是一片惨澹。
赵高裹著一条破毛毯,坐在路基的碎石上,手里捧著一碗掺了沙子的热水,瑟瑟发抖。他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的胖脸,此刻黑一道白一道,肿得像个发麵的猪头。
“作孽啊……真是作孽啊……”
赵高一边吸溜著热水,一边哭丧著脸念叨。
“咱家就是个伺候人的命,为什么要来这鬼地方修铁路?还要给那该死的锅炉铲煤?现在好了,车头摔了,咱家的老腰也快断了……”
“闭嘴。”
一个冷淡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抱怨。
张良手里拿著一把铁尺和一张图纸,走了过来。他虽然也是一身尘土,但那种读书人的傲气却丝毫未减。
“赵府令,与其在这哭丧,不如起来干活。陛下说了,如果你不能在天亮前拿出一个修路的方案,就把你扔出去餵骆驼。”
赵高浑身一激灵,连忙爬起来,扯动了伤口,疼得齜牙咧嘴。
“修路?拿什么修?”赵高指著前方光禿禿的路基,“铁轨都被那帮杀千刀的偷光了!连道钉都拔了!咱们车上带的备用轨只够铺十丈!这可是几百里的缺口啊!”
张良推了推鼻樑上的水晶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谁说偷走了?”
张良指了指远处敌军阵地前方的一道矮墙。
那道墙在夕阳下泛著诡异的金属光泽。
“你仔细看看,那墙是用什么堆的?”
赵高眯起肿胀的眼睛,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哪里是墙?那分明是一根根黑黝黝的铁轨,被横七竖八地垒在一起,中间填了沙袋,变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我的娘咧……”赵高气得直哆嗦,“这帮败家子!那可是高碳钢啊!是陛下花了大价钱炼出来的!他们竟然拿来……拿来垒猪圈?”
“这是羞辱。”
张良的声音很冷。作为这条铁路的总工程师,看著自己的心血被如此糟蹋,他心中的怒火比项羽还要旺盛。
“他们不仅堵住了我们的路,还用我们的路来挡我们的子弹。”
“赵高,陛下要修路。路材就在对面。你想活命,就得想办法把那些铁轨……抢回来。”
赵高腿一软:“抢?那是项羽的事儿啊!我就是个烧锅炉的!”
“不。”
嬴政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不知何时,这位始皇帝已经走下了列车。他並没有穿沉重的鎧甲,而是披著一件黑色的羊毛大氅,手里依旧端著那个保温杯。
“项羽负责杀人。你,负责『收破烂』。”
嬴政看著远处那道用铁轨堆成的防线,眼中没有怒火,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的冷静。
“小g。”
“你说,朕的这些敌人,是不是有点太『实诚』了?”
【陛下,这叫『资源错配』。】
【他们不懂冶金,也不懂铁路。在他们眼里,这沉重的铁条除了当掩体,毫无用处。】
【不过,这也给了我们一个机会。】
【铁轨是导电的。虽然现在没有发电机,但如果您能把那个摔在沟里的火车头利用起来……】
嬴政眉毛一挑。
“火车头?”
他走到那个巨大的弹坑边,看著那半截身子埋在沙土里、已经熄火冷却的火车头。
虽然摔得变了形,但那个巨大的锅炉依然完整,甚至因为还有余温,正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赵高。”
“奴婢在!”
“朕记得,这火车头上,有个『泄压阀』?如果压力太大了,蒸汽就会从那里喷出来?”
“是……是的,陛下。”赵高不明所以,“那是为了防炸膛的。”
“很好。”
嬴政指了指那个火车头,又指了指远处的敌人。
“今晚,朕要你和墨家的人,干个通宵。”
“把那个锅炉给朕修好。把泄压阀拆了,接上一根长管子。”
“管子里,给朕灌上咱们从阿房宫带来的『猛火油』。”
赵高愣住了:“陛下,这是要干嘛?”
嬴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朕要把它改成一个……大號的『喷壶』。”
“既然他们喜欢躲在铁轨后面当乌龟,那朕就给他们洗个『热水澡』。”
……
夜幕降临,沙漠的气温骤降。
敌军阵地上,燃起了一堆堆篝火。
这次围猎的指挥官,並不是匈奴人,而是一个身穿波斯长袍、留著捲曲鬍鬚的中年人。他是安息国叛军的首领,苏伦(化名)。他受冒顿之邀,带著这支装备了火绳枪的骆驼兵,专门来截杀秦军。
“那个铁长虫不动了。”苏伦喝著葡萄酒,看著远处漆黑一片的列车,“秦人没水了,也没路了。他们坚持不了三天。”
“將军英明。”旁边的副官拍马屁道,“那些铁条真好用,秦人的火枪打在上面,只能听个响。咱们只要守住这道墙,把他们困死就行。”
苏伦冷笑一声:“告诉弟兄们,警醒点。那个叫项羽的疯子可能会来偷袭。”
然而,这一夜,出奇的安静。
秦军並没有发起衝锋,也没有再扔那种可怕的炸药包。
只有那个摔在沟里的火车头方向,隱隱约约传来了叮叮噹噹的敲击声,还有拉风箱的声音。
“他们在干什么?修车?”副官疑惑。
“哼,垂死挣扎。”苏伦不屑一顾,“车修好了又能怎样?没路,难道还能飞过去?”
时间一点点流逝。
黎明前的黑暗,是最浓重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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