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新活佛济公 乱点鸳鸯谱4 综影视:从穿到活佛济公开始
暮色浸过雕花窗欞,杜府內宅,杜鹃对镜而坐。
昏黄铜镜映出臃肿身形,綾罗绸缎裹著,却只显笨拙。
脖颈间软肉堆叠,压得她连抬眸都费力。
镜中影像,是她早已习惯却又不敢细看。
她不是没窥见过旁人的眼神,那些躲闪的、嫌弃的、带著轻慢笑意的,像细针似的扎过来,扎得她从不敢去庙会的月老祠,更不敢接媒人递来的红纸。
世人都爱赏心悦目的皮相。
她懂,连她自己瞧见镜中臃肿的影子,都要愣神半晌,更遑论別人。
那颗藏在厚重肉身里的玲瓏心,那颗会为檐下燕子筑巢欢喜、会为巷口老媼落泪的真心,早被这副皮囊牢牢锁死,连一丝透气的缝隙都没有。
直到赛子都摇著扇子像一阵风一样闯入她的世界。
他就那样调笑著,把油纸包著的糖糕递过来。
少年骨节分明的手递来油纸包的糖糕,指尖擦过她手背,没有半分瑟缩。
他说:“我娘说,漂亮的姑娘要多笑一笑。”
他说:“心善的人吃甜糕,日子会甜起来的。”
赛子都是除了爹之外,唯一一个见了她这副模样,眼里没有半分嫌弃的人。
他会听她讲话本里的才子佳人,会陪她蹲在河边看游鱼,会在旁人对著她指指点点时,梗著脖子吼回去:“杜鹃小姐好得很!”
风卷著槐树叶擦过窗沿,杜鹃咬著糖糕,甜意漫过舌尖时,忽然有温热的湿意砸在手背上。
原来被人剥开皮囊看见真心的滋味,是这样的,又酸又甜,像揣了颗暖融融的小太阳。
让她连入睡时,嘴角都噙著一丝恍惚的笑意。
然而,就在她沉入梦乡的剎那,一缕仙力,悄无声息地没入她眉心。
“他真的…不介意吗?”
“万一…他看见的,根本不是我呢?”
“若只是一场梦,一盆冷水…就能戳破吧。”
梦境骤然扭曲。
她看见自己与赛子都大婚,红盖头掀开,他眼中柔情蜜意瞬间化为惊恐噁心,指著他尖叫“丑八怪”,夺门而逃。
又看见一位摇著破扇的疯和尚,对赛子都念叨著“此乃天定良缘,莫要被皮相所迷”,而赛子都眼神空洞,如提线木偶 。
杜鹃猛地惊醒,冷汗涔涔,浸透单衣。
窗外月色惨白,泼洒一地清辉,屋內寂静得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还未从噩梦的余悸中喘过气,她眼角的余光瞥见——那清冷的月光,似乎並非均匀铺洒。
有一缕格外凝实的光柱,透过窗欞,不偏不倚,笼罩在梳妆檯前。
光柱中,悄然立著一个身影。
白髮如雪,红衣似火,样貌看似年轻,周身却笼罩著一股无法言喻的、浑厚而苍茫的气韵。
慈祥,和蔼,却又带著遥不可及的仙风道骨。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著,仿佛已在那里凝视了千年。
杜鹃惊得忘了呼吸,以为自己仍在梦中。她用力眨了眨眼,声音乾涩:“请问你是…谁?”
那身影开口,声音非男非女,空灵而温和,直接响彻在她心间:“我乃执掌世间姻缘之仙,你可唤我……月老。”
月老。
杜鹃瞳孔骤缩。
“孩子,你是否正为近日遭遇困惑不已,为何情意骤起,要知眼见未必为实。” 月老的身影在月光中微微浮动,声音带著洞悉一切的悲悯。
“你所感知的混乱,你所经歷的虚幻与真实,其根源与答案,並不在此处,亦不在那赛子都身上。”
“去灵隱寺,寻那道济和尚吧。”
月老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她的血肉,直视她茫然无措的灵魂,“你想知晓的一切真相,你想釐清的一切缘由,他那里,才有解答。”
话音落下,不待杜鹃反应,那白髮红衣的身影便如水中倒影被石子惊散,倏然化作点点细碎的莹红光芒,融入了满室月华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 杜鹃徒劳地伸出手,只抓到了一把冰凉的空气。
她浑身剧烈一颤,再次彻底清醒过来。背心一片湿冷,心跳如奔马。
是梦吗?一个接连一个,无比清晰又荒诞离奇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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