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兔子老了鹰难拿 禁地猎人
“哼,人老奸,马老滑,兔子老了鹰难拿。”赵大山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带著对世道人心的透彻和一丝鄙夷,“那姓贾的肚子里装的啥花花肠子,我门儿清!他绕著弯子,不用你们俩现成的『识途老马』,反倒挑上刘枸、田定那俩货,为啥?就是怕你们坏事!怕你们进了山,起了別的心思,不听他吆喝;更怕你们事后嘴不严,把他这假公济私、挖社会主义墙角的勾当给捅出去!在他眼里,刘枸、田定那样的,无根草,给点甜头就能哄住,用完了一脚踢开也利索!”
他顿了顿,浑浊却精光內蕴的眼睛紧紧盯住林墨和熊哥,语气陡然变得更加严肃,甚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但是,咱们靠山屯的人,也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著他胡搞瞎搞,把祸水往咱家门口引!那牛角山是什么地界?是老林子,是迷魂阵!深处连熊崽子他乾爹——何大炮那样在山里钻了一辈子的老炮手,都不敢说能全须全尾地摸透!他们那帮从县里来的、多半没经过真章的老爷兵,加上刘枸、田定两个半吊子,瞎猫闯进去,指不定会捅出什么天大的么蛾子!万一惊了山里的东西,或者自己个儿困死在里面,最后屎盆子还得扣到咱们屯附近!”
赵大山用力嘬了一口烟,仿佛下了最后的决心,声音压得更低,几乎一字一顿:
“所以,你俩,给我把耳朵竖起来听好了!他们那边大队人马一动身,你们就给我鸟悄的(悄悄地),远远地、死死地跟在他们屁股后头!记住,是『跟』,不是『一起』!”
林墨眉头微动:“叔,您的意思是……我们暗中盯梢?”
“对,也不全对!”赵大山摆摆手,眼神锐利,“第一,看看他们到底想干啥,把他们的路线、扎营地点、特別是最终目的地,给我摸得清清楚楚!咱们心里必须得有本明白帐,不能当睁眼瞎!第二,也是顶顶要紧的一条——”他身体前倾,菸袋锅几乎要点到两人的鼻尖,“不管他们那伙人在山里出了啥事,是遇上了黑瞎子(熊),是摔下了悬崖,还是自己走岔了道困住了,哪怕是天塌下来,你们也给我把脖子缩回去!別管!別问!更別露面!就当他们那伙人不存在!听清楚没有?不存在!”
林墨和熊哥屏住呼吸,用力点头。
赵大山坐直身体,恢復了平常的语调,但眼神依旧严厉:“当然了,咱们也不能白跑一趟。你们的主要任务,明面上是啥?”他自问自答,“是捎带手打点野物!开春了,山里的狍子、野鸡也该出来找食了,你们带上枪,下点套子,弄点回来,给屯里老少爷们改善改善伙食,这理由正大光明!反正队里现在春耕前也不忙,就当是我这个队长,派你们两个好手出去搞点副业,给集体创收了!谁也说不出个『不』字来。”
老队长这一番安排,真是算盘打得噼啪响,滴水不漏:既掌握了贾怀仁一伙人的动向和目的,做到了心中有数;又能名正言顺地安排林墨、熊哥进山,不引起任何怀疑;还能给屯里带来实实在在的肉食好处;最关键的是,完全置身事外,不承担任何直接的风险——无论贾怀仁他们是成功还是失败,是发財还是倒霉,都跟靠山屯、跟林墨熊哥“无关”。
最后,赵大山的神色变得无比凝重,他伸出手,粗糙的手指依次点过林墨和熊哥的胸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带著长辈最深切的担忧和告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