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红妆,军旗,孤城 造反都快成了,你说不打了?
“拿起你们的刀剑!”王平见状,急得双眼赤红,拖著受伤的身体衝到那名年轻士兵面前,一脚將他踹翻在地,怒吼道,“他这是在放屁!是谣言!”
“司马公是什么人?他从来不会拋弃任何一名士兵!”王平挥舞著宝剑,声音嘶哑带著决绝,“司马公亲赴浑河与韃子交战,如今已经回返!昨夜他已传密信给我,今日援军必到!”
“镇北军的儿郎们,想想司马公对我们的信任!拿起刀剑,奋力杀敌!援军一到,我们就能活下来!”
王平的声音嘶哑却又坚定,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都是谎言。
京都被叛军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他根本不可能收到任何密信。
他说这些,只是为了稳住军心。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不能放弃。
司马公说了让他坚持两个月,他就一定要坚持两个月!
他只要坚持两个月,司马公一定会到!
或许是王平的话语起了作用,或许是“司马公”三个字依旧有著沉甸甸的分量。
原先隶属镇北军左军的百战老兵重新捡起了兵器,燃起了斗志,眼神坚定地冲向云梯,嘶吼著与叛军廝杀。
但这样的人终究是少数,城墙上更多的是情绪崩溃、嚎啕大哭的士兵,他们有的蜷缩在垛口后,有的开始往往城下跑去。
叛军见状,攻势更加猛烈。
一名叛军头目踩著云梯顶端,一刀劈开一名想要逃跑的守军脑袋,鲜血溅了他满脸,他狂笑著大喊:“守军崩溃了!杀上去!屠了京都!”
话还没说完就被几名面无表情,一脸麻木的镇北军老兵扎进心窝,跌落城墙。
城墙上的血已经积成了溪流,顺著垛口的缝隙往下淌。
王平的佩剑早已卷刃,虎口震裂,鲜血顺著剑柄往下滴,视线里的一切都开始模糊。
叛军像疯了的蚁群,踩著同伴的尸首源源不断涌上城头,镇北军的士兵越来越少,防线被撕开一道又一道口子,崩溃只是呼吸间的事。
“杀身成仁!不负君恩!”王平高举著卷刃的佩剑,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眼中却燃起决绝的死志,“镇北军的將士们,隨我死战!”
他刚往前冲了两步,就被两名叛军的长刀逼退,肩头又添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身边的护卫一个个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城头的吶喊声越来越弱,取而代之的是叛军得意的狞笑。
王平绝望地闭上眼:京都,终究是守不住了吗?
司马公,末將无能……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城下忽然传来一阵异动。
一道纤细的身影逆著混乱的人流,踩著满地血污和尸骸,疯了一般朝著城头高台衝去。
那身影太过扎眼,一身大红吉服,金线绣著缠枝莲纹,在漫天血污中像一团燃烧的烈火,肩背上还鼓鼓囊囊地披著什么东西,被布条紧紧捆著。
“那是谁?!”王平猛地睁开眼,看清来人面庞的瞬间,瞳孔骤缩,惊得魂飞魄散,一把抓住身旁的护卫嘶吼,“快!快把她带下来!那是国公夫人!快啊!”
他们这些经常往来军机处的人,自然知道崔嫻是司马照的妻子。
王平声音里满是焦灼与惊骇。
崔嫻是崔家的贵女,自幼养在深闺,从未踏足过战场。
如今这等尸山血海的修罗场,不是她该来的地方!
高台上的崔嫻,確实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惨烈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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