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造反都快成了,你说不打了?
“是!我等谨遵大可汗之命!”
……
司马照以两万骑兵大破江南百万联军的消息,像惊雷劈开厚重云层,飞快地传遍了大燕的疆土。
从京城朱门高墙到乡野阡陌田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天下震动。
这震动,是畏惧,是臣服,更是压垮各路反王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过一月光景,先前还叫囂著“清君侧,诛佞臣,奉天靖难”的各路反王,连同拥兵自重的平西王叶良辰,便尽数成了阶下囚。
司马照在奏摺上硃笔悬空,只一笔落下,纸上便洇开一个力透纸背的字。
一个字,杀。
平西王叶良辰,罪大恶极,判凌迟处死,夷其三族,家產抄没,亲眷无论长幼,皆斩於市。
七路反王,废其王號,削其封国,本人押赴刑场斩首示眾,家眷则尽数流放三千里。
刑场那日,黄沙漫天,血溅三尺。
百姓围得水泄不通,看著那些曾妄图顛覆大燕的乱臣贼子伏诛,山呼万岁之声,响彻云霄。
经此一役,昔日开国所封的四方王爷,便只剩下镇东王水溶。
消息传到镇东王府时,水溶枯坐半晌,终是长嘆一声,提笔写下一封奏摺。
奏摺里,水溶言辞恳切,言自己年事已高,重疾缠身,膝下诸子皆是庸碌之辈,难堪大用,实在有负朝廷厚恩,德不配位。
字里行间,满是惶恐与自谦,末了更是直言,恳请天子收回镇东王世袭罔替的殊荣。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
水家受封三百年,享尽荣华富贵,已是天恩浩荡,如今水溶只求保全宗族性命,別无他求。
这个位置,再待下去,怕是死都不得安生。
镇北、镇西、镇南三王,早一同化为飞灰,若他水溶还贪恋权位。
下一个被夷三族的,怕不是水家。
水溶的这封奏摺快马加鞭送入京城,摆在了司马照的案桌上。
司马照看著奏摺,唇边缓缓勾起笑意。
他摩挲著奏摺上的字跡,低声自语:“水溶,倒也算是个聪明人。”
“天子”的御批很快传回镇东王府。
朱红的笔墨,先是写满了震惊不舍与惋惜,言镇东王主动请辞世袭罔替之爵,实乃社稷之憾事。
再是洋洋洒洒数百言,盛讚水家三百年镇守东部,保万里海波太平呕心沥血,护佑大燕沿海无虞,功勋卓著,青史可鑑。
最后,司马照笔锋一转,满是殷切勉励,望水溶养好身体,水氏子弟亦能继续为朝廷效力。
隨御批一同抵达的,还有金银珠宝,綾罗绸缎,以此安抚。
至此,开国所封的四方王爷,彻底成为了史书上的一笔记载。
七路反王的平定,更是斩断了大燕宗室里那些妄图兴风作浪的枝蔓。
司马照凭一己之力,扫平內乱,震慑四方。
大燕的万里江山,终是尽握其手。
四海昇平,天下归心,不过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