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李府 诡异:我能看到所有禁忌
少年跪在蒲团上,低声诵念经文。
待最后一句经文落下,他缓缓睁眼,长长舒了一口气。
那股如影隨形的注视感,不知何时已悄然退去。
“果然……是少诵了一遍。”他心下稍安,吹熄了大部分烛火,准备回去歇息。
行至那面绘满“城隍眾”的壁画前,他却忽然停住脚步,没有吹灭墙下最后一排蜡烛,反而抬起头,死死盯向墙壁。
这壁画他擦拭过无数遍,也看过很多遍,时而还临摹过著壁画的画法。可今夜,它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异样。
说不清是哪里不同,但他分明觉得,眼前的壁画,与他记忆中的模样……不太一样了。
他细细打量著壁画上那些低眉垂目的“城隍眾”,恍惚间竟觉得那些画中人的目光正穿透黑暗,无声地与自己对视。
就在此时——
一阵急促的叩门声突然从庙门外传来,打破了深夜的死寂。
少年被惊得一个激灵,慌忙护住摇曳的烛火,快步走到院门前,隔著门板低声问道:“谁?”
“是我!”门外传来一道苍老而疲惫的声音。
少年闻言大喜:“师父!您回来了?”
“快开门……我受了伤。”老者的声音透著虚弱。
“这就开!”少年不疑有他,连忙卸下门閂。
门外站著的正是师父,只是他衣衫染血,面色苍白如纸,手中提著一盏昏黄的灯笼。
不待少年多问,老者已一步迈入庙內,反手將门重重合上。
“把门锁好,莫让任何人进来。”老者声音冰冷,不容置疑:“我要疗伤。”
说罢,他便提著灯笼,头也不回地朝著庙里深处走去,身影迅速融入了前方的黑暗之中。
少年立在原地,挠了挠脑后,只觉得师傅有些奇怪。
想来是师傅受了很严重的伤!
......
天刚蒙蒙亮,李府外就已聚起了人。
朱漆大门紧闭,数名衙役持械而立,將整座府邸围得水泄不通。进出的差役个个面色苍白,有人甚至步履虚浮,显然对此极为不適。
几个好事的想凑近瞧个究竟,还没挨著台阶就被厉声喝退。
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都心知肚明。
李家怕不是遭了难。
“方老弟,查清楚了。”
忙活了一夜的陆虎拖著疲惫的步子找到院外的方烬二人,嗓音沙哑。
“李员外闔府上下,连主子带奴才,共六十七口……”他喉结滚动,艰难吐出后面几字:“……只剩人皮。”
“六十七具……人皮?”林松倒抽一口冷气。
悄无声息地將这么多人剥皮处置,这可谓是足以让县尊大人震怒的大事。
最蹊蹺的是,偌大府邸,左邻右舍竟无一人察觉?
方烬却面无波澜,只平静问道:“可找到了府上的人丁册?这些人皮,可都对得上数?”
“除了李员外的人皮尚未寻获,其余人皮皆已核对无误,全数在此。”陆虎略作停顿,又沉声补充道:“那门房也已审过。”
“据他交代,约莫一旬前,李员外便开始显露出异样。府中有下人察觉不妥,欲要报官,可人还没逃出门,便被生生剥了皮。”
“此后不管明里暗里,凡有试图逃离者,皆落得同样下场。”
“时日一久,府中上下六十七口,竟无一人倖免。”
陆虎声音渐低,带著几分寒意:“这门房因著还算守规矩,才侥倖活到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