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爆炸 诡异:我能看到所有禁忌
昨夜下了一整晚的倾盆大雨,直至日上三竿,雨势才渐渐停歇。天色依旧灰濛濛的,不见日光,只透著一片压抑的昏沉。
清河县的道路修得颇为齐整,大雨过后,並未见泥泞污浊。雨水早已渗入铺就整齐的大青石缝间,路面清净,行走其上,倒也无需担心污了鞋袜。
方烬挟著一柄油纸伞,拐进一条狭窄巷道,步履不疾不徐。
他此行是要去城隍庙看一看。
近来发生的诸多事端,似乎隱隱都指向庙中那位神祇。上次前往未能得见,而这短短半月之间,城中变故频生,他不得不去再去確认一番。
那位城隍爷,是否依旧安然无恙。
方烬在窄巷中穿行,心头不禁泛起一丝迟疑。
方才为图省事,他向一位老嫗问了近路,便一头扎进这蛛网般的胡同里。
谁知几番拐弯后,竟在这纵横交错的小道中迷了路。
他只得继续往前摸索,不多时,便看到前方拐角有个身形佝僂的老太太,正蹲在墙角一处背光的地方。她面前摆著一只烧得正旺的火盆,手中慢吞吞地將一叠叠黄纸钱投入火焰中。
跳跃的火光映在那如同老树皮般层层叠叠的脸上,明暗不定,勾勒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方烬微微蹙眉,还是走上前,低声问道:“婆婆,请问城隍庙该怎么走?”
那老太太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盯著方烬看了好一会儿,隨后指了一个方向。
“多谢!”
方烬只是一拱拳,便朝著那个方向走去。
然而走著走著,方烬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条巷子仿佛没有尽头,他已走了许久,两侧景象却似曾相识。
方烬面色不变,脚下忽地一踩,身形踩著吊死绳之力倏然跃上半空。
然而当他俯瞰而下时,瞳孔骤然收缩。
目光所及,竟是一片密密麻麻、无边无际的胡同巷弄,如迷宫般蔓延至视野尽头。
更令人心悸的是,所有巷子都空无一人,死寂得可怕。
他猛地回望来路。
哪还有什么老太太?
连方才那个拐角都消失不见,只剩重复交错的灰墙与窄道。
“这不是清河县!”
方烬心头一沉,“我何时中了禁忌法?”
他眉头紧锁,目光如刀扫过脚下这片诡异的巷弄,脑中飞速回溯每一个细节。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条胡同里似有动静掠过。
“谁!?”
方烬毫不犹豫,脚下轻点吊死绳,如凌空踏步,悄无声息地落向那一处胡同。
他这才发现,这竟是一座院落门口!
他踩著吊死绳,轻飘飘地落入院中,只见那大堂的门大开著,在那大堂的最上首,摆著一个奇大无比的壁龕,那壁龕前竖著两面麻布,让人不能窥视里面的存在。
而在这壁龕的外面,燃烧著两根几乎要烧完的蜡烛,那烛火摇曳不定,映照出一些怪异的黑影,在周围的墙壁上晃动著,给人一种莫名地阴森。
方烬不觉间紧皱起了眉头。
他小心翼翼地试图凑近,想要去看壁龕里的存在。
忽然———
一阵阴风不知从何处袭来,方烬后颈猛地一凉。
壁龕前那两面麻布被风掀起一角,就在那一瞬间,他窥见了布幔之后的景象。
那是一种深邃到极致的黑暗,远比林松那深不见底的大口更加恐怖,仿佛连光线都能彻底吞噬。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猛地贯穿他的脑袋!
那感觉不像外力击打,倒像是有人硬生生掀开了他的天灵盖,拿著根铁棍在他脑髓中疯狂搅动。
方烬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呼,整个人几乎跪倒在地。
残存的理智让他瞬间明白,这莫名而来的痛苦定然与这诡异壁龕有关。无论其中藏著何等存在,都绝非现在的他所能抗衡。
没有丝毫犹豫,他强忍著几乎要撕裂意识的剧痛,踉踉蹌蹌地转身,拼命朝著来路逃去。
才刚跑出这诡异院落,那股剧痛便没来由地消失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般。
方烬抬头回望了眼这院子,眼中满是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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