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十二章 该下船了(5000字)  诡异:我能看到所有禁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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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该下船了(5000字)

“自然。”

方烬將包袱从背上解下,递了过去。先前一番生死奔逃,虽然险象环生,但这包裹却始终未曾离身,故而也就没有丟失。

徐在野脸上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喜色,连忙接过包裹,连声道:“多谢方兄弟!兄弟信人,真乃信人!”

他口中连声感谢,也顾不得船舱地板的灰尘与朽木碎屑,当即席地而坐,手忙脚乱地解开系扣。

包裹摊开,里面果然是层层叠叠、大小不一的书籍典册。

徐在野如饥似渴地抽出最上面一本经文,迅速翻阅起来。他的目光变得极为专注,手指在密密麻麻的古文与偶尔出现的怪异插图上飞快划过,眉头时而紧锁陷入沉思,时而舒展露出恍然之色,嘴唇无声翕动,似在默诵推演,完全沉浸其中,对外界的一切似乎都浑然不觉。

那副痴迷模样,倒真像是个除经文万事皆不关心的书呆子。

但方烬心中非但没有放鬆,眼底却一片冰冷。

他借著调整站姿,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徐在野低垂的侧脸与专注的眉眼,似乎要搜寻出其深处的真正面目。

脑海中,不知不觉地回想起第一次在那场聚会上见到这位编撰时的场景,当时他窥见徐在野的身后,笼罩著一道极其庞大、模糊、却又散发著压迫感的禁忌虚影!

一个看似书呆子的经文院编撰,身上怎会跟著如此诡异的存在?

更何况他最终能安然上船。

这一切都说明,此人绝不简单。

方烬按下心中翻涌的疑虑,暂时移开目光。

眼下最重要的,是儘快摸清眼下的情况。

他转向身旁气息仍旧萎靡的奎元,低声道:“总鏢头,暂劳看顾。”

说著,將一直扣在掌中的黑雾身影,轻轻推至奎元身侧。

奎元会意,未伤的手臂如铁钳般扣住黑雾身影的肩颈。他虽受重伤,但体魄犹在,制住一个力量已耗去大半、且被方烬以禁忌法禁錮的“本地人”,尚有余力。

林松也勉力睁眼,挪动身形,与奎元形成隱约呼应。

卸下这最直接的负担,方烬心神稍松,警惕却提至顶点。他缓缓退后两步,背贴船舱冰凉且布满细微裂痕的木壁,开始以最大的谨慎,观察这艘航行於无边黑暗与死寂中的破船,以及船外那令人心悸的天地。

这艘大船行驶得异常平稳,几无顛簸,唯有船体各处老木因受力而发出的持续、细微的“嘎吱”呻吟,证明它仍在移动。船舱无窗,唯一的光源来自通往露天甲板的狭窄舱门。

方烬凝神感知,发觉透入舱內的光並非天光,外界是一片浓稠得化不开、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绝对黑暗,无星无月。

那稳定柔和的光源,来自船头桅杆上悬掛的那盏老旧风灯。

他悄步挪至舱门边,侧身向外望去。

只见船头光禿的桅杆上,那盏於渡口看去昏黄欲灭的陈旧风灯,此刻正散发著一种稳定而柔和的淡白光晕。光晕並不刺眼,却仿佛拥有某种奇异的“净化”或“排斥”之力,形成一个直径约三丈的椭圆形光罩,如倒扣的碗,將整艘大船牢牢护在其中。

光罩之外,是翻滚涌动、几乎凝成实质的灰白浓雾。雾气厚重得惊人,不断蠕动著试图侵蚀光罩,却在触及淡白光晕的瞬间,如冰雪遇阳,发出极细微的“滋滋”声,迅速消融退散。雾靄深处,影影绰绰,似有更多庞大、模糊、难以名状的影子无声滑过,带来沉甸甸的压迫。

就在方烬沉默观察这诡异大船之时——

“啊!下面!船下面!快看!!!”

站在船舷另一侧的一名陆家修士,突然如同被扼住喉咙般,发出一声扭曲变调的惊骇尖叫,手指剧烈颤抖著,死死指向船侧下方的漆黑水面。

这一声惊呼,如石破死水,瞬间撕破了船上压抑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方烬心头一凛,身形如电,瞬间闪至船舷边,顺著那修士所指,凝聚目力,向下望去。

初看,仍是那片吞噬一切光线的深沉漆黑。

但当他仔细看去,他看到船下的江水在动。

江水动盪本来是很正常的,但这隱约间看不清的“动”却极为诡异,诡异地让方烬心底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一道黄光骤然落下,是陆七十九出手,黄光照耀的瞬间,所有人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那原本应该是水的河面,现在正密密麻麻挤满了无数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恐怖存在!

它们有著千奇百怪、扭曲到极致的形体,有些像被水泡得肿胀腐烂、却又兀自挣扎的人形;有些似剥了皮、露出暗红肌肉与森白骨骼、形態各异的巨兽残骸;有些乾脆就是一团不断蠕动、增生、分化出无数眼球、口器、触鬚的怪异肉团;还有些,则完全是违背常理的几何拼接,或是由纯粹恶意与疯狂凝聚成的阴影————

它们彼此堆叠、挤压、缠绕、撕咬,疯狂地向上伸著手臂、利爪、触鬚,张开布满螺旋利齿或吸盘的口器,做出无声的咆哮、嘶吼、哀嚎!

每一个存在,都散发著浓郁到几乎实质化的疯狂、怨毒、诅咒与禁忌气息!

这些恐怖的气息混杂、碰撞、发酵,在漆黑的水面下形成了一片足以让任何理智生灵瞬间崩溃的、无声的恐怖地狱!

它们,就是这条河的组成部分!

或者说,这条所谓的“河”,根本就是由无数被镇压、束缚、沉沦於此的恐怖禁忌、邪物残骸、眾生怨念————匯聚而成的、流动的“河”!

然而,最令人骨髓发寒的是,无论这些禁忌存在如何疯狂地挣扎、嘶吼、甚至用它们扭曲的肢体猛烈撞击渡厄舟的船底,都传不出丝毫声音。

所有的暴虐、所有的哀嚎、所有的撞击,都被那浓稠的漆黑“河水”彻底吞噬、湮灭,化为一片绝对的、令人室息的死寂。

方烬甚至看到,一些格外庞大、气息格外骇人、形態也格外怪诞的禁忌,一次又一次地试图用它们山峦般的躯体或遮天蔽日的触鬚,撼动这艘看似脆弱的木船。

但当它们触及船体外围那层淡白光晕的瞬间,就像被灼热的圣焰舔舐,接触部位无声溃散,黑烟升腾,痛苦地扭曲退缩,沉入更深的黑暗。

这艘看似破败的大船,就这样沉默而坚定地航行在这由无数疯狂禁忌构成的“河”上,依靠著那盏风中残烛般的“风灯”光晕,开闢出一条无比亘古航路。

“呕—!!!”

那名最初惊呼的陆家修士,在真正看清下方景象的瞬间,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脸色惨白如纸,猛地扭过头,趴在船舷上剧烈乾呕起来,身体抖如筛糠。其他修士也大多面无人色,惊惶后退,再不敢多看第二眼。

出乎意料的是,徐在野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反而又凑近了些,几乎將半个身子探出船舷,瞪大眼睛,近乎贪婪地观察著下方的恐怖景象,嘴里还念念有词:“果然————《异气本经》所言非虚————”

“万孽归流,冥川载之,寂然无声,唯见者可怖————记载得太简略了,这景象,这构成————妙,太妙了!此行不虚,不虚啊!”

他那神情,不像是在凝视地狱,倒像是在鑑赏一幅绝世名画,研究一种罕见现象,脸上浮现出深深地震撼。

方烬心头微动,问道:“这是什么?”

“应该是孽河。”

徐在野盯著那船下密密麻麻的禁忌,喃喃自语:“据说天市中有一处孽河,以禁忌为水,一切存在不可渡,横贯整个天市,曾有极强修士遇见过,那位极强修士试图横渡孽河,却被这孽海所吞噬。”

“有人推测,这孽河源头,可能便是天市最深处..

说到此处,徐在野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眉头紧皱,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不对不对,这里绝对不是天市!”

“那这里为何会有孽河?”

他说著说著,便又低下头,取出纸笔,开始低头比划起来。

见徐在野再次忙活起来,方烬走入船舱,便见林松正低头吃著东西。

隨著无数吃食入腹,他身上的伤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癒合著。

“他是什么人?”

奎元瞥了眼船舱另一头盘膝打坐的陆家修士,知晓低声也没什么用,声音不带任何掩饰,指著那黑雾笼罩的本地人问道。

正盘膝打坐的陆三公子眼皮猛地一跳,鼻翼悄然流出一抹白气,但眼睛依旧未睁。

方烬瞥了眼陆三公子,回道:“正巧碰到的,感觉对陆家挺重要,没想到还挺好使。”

奎元哈哈大笑,大手忍不住拍了拍方烬的肩膀,道:“做得好!”

“若非你拿捏住了陆家,恐怕咱们就都折在这里了。”

方烬略一沉默,低声问道:“后面我们应该怎么办?你和林大哥都受了伤,若是再下杀手,恐怕咱们就不妙了。”

“此船会在多处停岸,我们別与他们一同下船。”

方烬神色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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