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十六章 复杂(5000字)  诡异:我能看到所有禁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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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等为“白玉太岁”,功效胜於黑太岁,负面侵蚀亦相对和缓。

而最上乘者,则为“血太岁”!

手札中语焉不详,只道此物堪称太岁中的“神品”,传说有通玄之效,甚至可压制修士“天市”躁动,延缓乃至遏制失控。故而每次现世,必引各方大势力血战爭夺,掀起腥风血雨。

眼前这肉壁色泽暗红,蠕动如活物,规模更是骇人听闻————莫非,这真是那传说中的“血太岁”?

正当方烬於惊疑中竭力回忆关於“血太岁”的更多支离信息时,洞穴內的情形已然发生了变化。

只见跪地抱头、痛苦痉挛的林松,那扭曲到极致的表情竟开始慢慢平復,粗重如拉风箱般的喘息声也逐渐变得均匀、悠长。

他鬆开了几乎要抓烂头皮的双手,就这般保持著跪姿,缓缓调整成盘膝而坐的姿势。

紧接著,令人惊异的一幕出现了。

林松身上那些在之前连番恶战中留下的、深浅不一的伤口,无论是那被撕裂的肩背,还是与陆家修士搏杀时留下的禁忌法创伤,乃至更早的一些陈年旧疤,此刻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癒合!

暗红色的血痂剥落,翻卷的皮肉如同被无形的手轻柔抚平、对接,新生出的肌肤色泽迅速与周围无异。

不过短短十数息功夫,林松裸露在外的躯体上,竟已看不到任何明显的伤口,连气色都恢復了几分红润,仿佛从未受过重伤一般。

方烬瞳孔微缩。

原来这“血太岁”除了传说中压制失控的奇效,竟还有如此惊人的疗伤復体之能!

难怪奎元和林松会冒险来此。

待林松彻底缓过气,长身而起,活动了一下仿佛焕然一新的筋骨,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带著些许余悸的复杂神情后,一直静立旁观的奎元也动了。

他默默上前,从林松脚边拾起那柄鏢刀,走到血太岁肉壁前。

他的动作同样谨慎,目光在肉壁上逡巡片刻,选定了一处肿块,手起刀落,乾净利落地也割下了一块大小相仿的暗红肉块。

没有犹豫,他將肉块送入口中,喉结滚动,吞咽而下。

与林松如出一辙的痛苦反应立刻降临,奎元闷哼一声,身体剧颤,额头瞬间沁出豆大汗珠,但他凭藉更坚韧的意志强行稳住了身形,未曾跪倒,只是紧咬牙关,面容扭曲地硬扛著服用太岁后的猛烈衝击。

约莫半盏茶后,痛苦潮水般退去。

奎元缓缓吐出一口带著腥甜气息的浊气,他身上的那些伤势,也如同被暖流洗涤,迅速弥合、痊癒。

他那原本因失血与消耗而苍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恢復了几分血气。

待二人伤势尽復,气息重新变得沉稳有力后,林松从怀中取出一个物件。那是一只仅有巴掌大小、通体呈现暗铜色泽、雕工古朴的三足蟾蜍。蟾蜍口部微张,腹部中空,显然是一件用於储物的特殊法器。

二人再次动手,开始將满壁的血太岁割下来,一一投入那三足蟾张开的巨口之中。

蟾腹部闪过微弱幽光,便將肉块尽数收纳。

期间,林松一边动作,一边压低声音问道:“总鏢头,这血太岁————是否要分给方老弟一点?我看他好像也有失控的苗头,或许————”

奎元动作未停,闻言却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坚决:“不必。这些东西————算不得什么“好东西”。若非紧要关头,你我借它疗伤续命便罢了,莫要再坑害了旁人。”

林鬆手上微顿,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也是。”

二人的对话虽轻,却一字不落地飘进了隱藏在暗处的方烬耳中。

算不得好东西?

方烬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浓重的困惑。

方才分明亲眼所见,这血太岁疗伤神效惊人,且按照奎元自己手札记载,乃是可以压制“天市”躁动、延缓失控的“神品”。

为何此刻奎元却如此评价?言语间甚至带著明显的忌讳与排斥?

难道这被无数人爭夺、奉为至宝的“血太岁”,除了那剧烈的吞食痛苦外,还隱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更为可怕的弊端或隱患?

洞穴內,奎元与林松已收好三足金蟾,一副要离开的举动,方烬连忙退出洞穴。

方烬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收敛所有气息,借著阴影的掩护,以最快的速度、最轻的步法,沿著原路疾退。他必须赶在奎元与林松之前回到休息处。

好在洞穴距离他们歇息的地方不算太远,且他身手敏捷,对路径已有印象。不过片刻功夫,他便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那棵老树下。徐在野依旧靠著小树沉睡,鼾声均匀,对周遭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方烬迅速在原位躺下,调整呼吸,闭上双眼,將身体姿態调整得与熟睡时一般无二,耳朵则极力捕捉著林间的任何细微声响。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两道人影踏著几乎无声的脚步,从山林深处悄然返回,正是奎元与林松。

二人身上已不见之前的沉重伤势,气息平稳悠长,面色也恢復了正常,甚至比受伤前似乎还要精炼几分。

但他们脸上並无多少喜色,反而带著一丝完成某种必要却令人不快的任务后的沉鬱。

他们只是扫了一眼仍在“熟睡”的方烬和徐在野,没有交谈,也没有试图唤醒任何人。

奎元默默走到自己之前倚靠的古树旁,缓缓坐下,背靠树干,闭上了眼睛。

林松则回到那块山石边,同样盘膝坐下,很快呼吸就变得绵长均匀,仿佛真的陷入了沉睡。

山林再次被深沉的寂静笼罩。

然而,方烬却无论如何也睡不著了。

眼皮紧闭,脑海中的思绪却如沸水般翻腾不休。

自踏入这“檀林”废墟以来所经歷的种种诡异、矛盾、难以理解的画面与感受,不受控制地一幕幕涌现、交织、碰撞。

首先,也是最根本的,便是意识深处那尊自他记事起便存在的佛陀虚影。

过去这虚影大多时候只是沉寂,偶尔在极端危险或情绪剧烈波动时有所反应。

但自从下了那艘大船,真正踏入这片所谓的佛门圣地开始,这尊佛陀虚影的“活动”便变得异常频繁且————具有指向性。

它引导他“看见”了大殿中那场恢弘而虚幻的法会,看见了那俊美少年僧人端坐莲台;它让他在那棵突兀显现的神木下,“目睹”了少年僧人对枯坐老僧的恭敬行礼;甚至就在刚才短暂的沉睡中,它还让他“梦见”了那少年僧人截然不同的装束......那绣著狰狞巨蟒的黑色大袍,以及对方那复杂难明的凝视与不容置疑的“驱逐”。

这些“看见”和“梦见”,绝非普通的幻觉或臆想。

它们清晰、连贯,带著强烈的临场感与情感色彩,更像是————记忆的碎片。

是那尊佛陀生前的记忆吗?

这个念头让方烬心底泛起一阵寒意。

如果这些画面真的是佛陀生前的经歷,那么为何会如此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意识中?

一个更加可怕、却也似乎能解释许多异常现象的猜测,突然从他脑海冒了出来。

这尊一直寄宿於他意识深处的佛陀虚影————是否並非单纯的“传承”或“庇佑”?

它是否有著自己的意志,自己的目的?

比如————藉助他这具鲜活的身躯,重现於世?

借体重生,夺舍復起,这类传说在修行界並非空穴来风。

一些古老而强大的存在,在肉身湮灭后,会设法將一点念头、一缕残魂寄託於特定之物或传承之中,等待合適的“容器”出现,再行復甦。

那些不断涌入的“记忆碎片”,是否就是佛陀残存意识在逐渐“甦醒”、试图与我融合,甚至————覆盖、取代我原本意识的徵兆?

这个猜想让方烬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冰冷与悚然。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他一路走来所经歷的“指引”,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他所追寻的真相,或许最终指向的是自身的彻底消亡,最终將彻底被另一个古老的意识占据。

那么,奎元和林松的隱瞒呢?

关於那“血太岁”,二人讳莫如深,甚至明確表示“莫要坑害”我。

难不成“血太岁”也有什么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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