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通灵纸人,夜半窥视  长生:从扎纸匠开始肝经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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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栓刚一抽开,一股裹挟著雪沫的寒风便撞开了房门。

三个穿著羊皮袄,腰间別著短斧的汉子大步跨了进来,带进来的不仅是寒气,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劣质酒气和血腥味。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左脸上有一道蜈蚣似的刀疤,一直延伸到嘴角,隨著他的咀嚼动作一扭一扭,显得格外狰狞。

此人正是黑蛟帮的小头目,马三。

这人在长寧县西城这一带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听说手底下有好几条人命,连官府的差役都要让他三分。

“磨磨蹭蹭的,想冻死老子?”

马三一脚踹在半开的门板上,震得屋顶的白雪簌簌落下。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昏暗的铺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顾言身上,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鸡崽子。

顾言缩著肩膀,低著头,身子颤抖著,一副唯唯诺诺被嚇傻的样子。

但他藏在袖子里的右手,却死死扣著那张薄薄的纸人。

若是这马三暴起杀人,他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三爷,三爷息怒!”

后院的布帘子被掀开,徐老头披著一件旧棉袄,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

他手里攥著一个灰扑扑的钱袋子,脸上堆满了討好的褶子。

“岁数大了,腿脚不利索,让三爷久等了。”

徐老头一边赔笑,一边双手將钱袋子递了过去,“这是这个月的例钱,一共五百文,您点点。”

马三劈手夺过钱袋,在手里掂了掂,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戏謔。

“五百文?徐老头,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徐老头脸色一白:“三爷……不是一直都是五百文吗?”

“那是上个月!”

马三冷哼一声,一口浓痰吐在地上,“最近城外闹反贼,帮主说了,为了护著咱们这条街的平安,兄弟们得扩充人手,这买刀买肉哪样不要钱?从这个月起,例钱翻倍,一两银子!”

“一两?!”

徐老头身子一晃,差点没瘫在地上。

这扎纸铺也就是勉强餬口,去除买纸,竹篾和浆糊的本钱,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攒个几百文。

这一两银子,是要他的老命啊。

“三爷,这也太多了,小老儿实在拿不出来啊……”徐老头苦著脸哀求道。

“拿不出?”

马三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徐老头的衣领,將他乾瘦的身子提了起来。

“拿不出就拿这铺子抵,再不行……”

马三那阴狠的目光越过徐老头,落在了角落里的顾言身上,舔了舔嘴唇。

“这小子看著虽然瘦了点,但皮肉还算细嫩,卖到城南的『红袖招』去当个龟公,也能抵个几两银子。”

顾言心中猛地一沉,心里已经给马三判了死刑。

但他把头埋得更低了,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徐老头嚇得浑身哆嗦,连忙从怀里又摸出一个贴身藏著的布包,颤抖著递了过去:

“有!有!这是小老儿给自己留的棺材本,都在这儿了,三爷高抬贵手,高抬贵手啊!”

马三一把抢过布包,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碎银子,这才满意地鬆开手,把徐老头扔在地上。

“早拿出来不就完了?非得犯贱。”

马三把银子揣进怀里,临走时,似乎是觉得晦气,一脚踢翻了顾言刚刚做好的那个红衣纸人。

脆弱的竹篾骨架顷刻崩断,画得栩栩如生的纸脸被踩进泥水里,变得脏污不堪。

“真他娘的晦气,满屋子死人味。”

马三骂骂咧咧地带著两个手下转身离去,消失在风雪夜色之中。

屋子里重新恢復了寂静。

徐老头坐在地上,看著空荡荡的门口,浑浊的老眼里流下两行清泪。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爬起来,捡起地上那个被踩烂的纸人,嘆了口气,步履蹣跚地回了后院。

顾言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的泥印,沉默了许久。

那个被踩烂的纸人,是他花了两个时辰的艰辛。

结果马三一个嫌弃,就都化为了乌有。

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上,弱者连呼吸都有原罪。

他转过身,关上门,插好门栓,又搬来一条长凳顶住门板。

做完这一切,他才吹灭了外屋的灯,摸黑回到了自己那间不到五平米的狭窄柴房。

黑暗中,顾言盘腿坐在铺著乾草的床板上。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只有巴掌大小的黑甲武將纸人,放在掌心。

“去。”

顾言心念一动,將自己的意志通过指尖,传递到了纸人身上。

一种奇妙的感觉连接了他的神经。

那原本死物的纸人,在他眼中成了自己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就像是多长了一根手指。

“沙沙沙。”

黑甲纸人极其灵巧地跳下床板,顺著门缝钻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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