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噗嗤”一声笑响打破了屋內的僵持。

张翠兰竟直接笑出了声，眼神里满是看傻子般的鄙夷，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老刘，你是不是有病？当年你就是因为得罪了周为国，才被整去农场劳改，连工作都丟了。你现在还指望周为国帮你？我看你是想屁吃呢！”

刘海忠被她骂得一噎，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他愣在原地，下意识地反驳：“不可能……周总工今天明明给我机会了，还答应我只要我能回到轧钢厂，他就考虑帮我……”

话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弱，连他自己都没了底气，张翠兰的话，戳中了他刻意忽略的现实。

张翠兰收敛了笑意，眼神重新变得冰冷严肃：“周为国是什么人？心思深不可测，院里的这些破事，他看得比谁都清楚。他给你画的饼，你也敢吃？再说了你得罪了人家多少次？人家不整死你已经算对得起你了，你还好意思让人家提拔你？你怕不是在做梦吧？”

刘海忠站在原地，反覆琢磨著张翠兰的话，越想越心惊，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脸色立刻大变。

就在这时，张翠兰再次开口：“我仔细想过咱们俩发生关係的那次，我记得清清楚楚，本来聋老太说要把傻柱和秦淮茹叫到屋里，没咱们俩什么事。我怀疑，那一次的事，背后都是周为国在暗中动了手脚。”

“什么？！”

刘海忠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声音都变了调，“你的意思是，周为国故意算计的咱俩？那、那你不恨他？”

在他看来，被人这般算计，换谁都会心生怨恨，可张翠兰的平静实在反常。

张翠兰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不確定，却又透著几分清醒：“不一定是周为国故意害咱们，但他肯定帮了傻柱。不然以傻柱那老实巴交的性子，早就被老聋子和易中海算计得死死的，哪还能全身而退。”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声音放轻了些，“不过就算真是周为国算计了我，我也不恨他，甚至说句心里话，我还得感谢他这小子。要不是他，我可能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是个生不了蛋的鸡，还会一直觉得易中海是个值得託付的好男人。”

说到易中海时，她的语气陡然变冷，眼底翻涌著压抑了三十年的怨气，声音里带著几分癲狂：“易中海，好一个道貌岸然的易中海！害了我张翠兰一辈子！整整三十年，院里的人谁不是在背后指指点点，说我是不会下蛋的母鸡？我忍了一辈子，受了一辈子白眼，到最后才知道，原来是他年轻的时候总去八大胡同鬼混，把身子搞垮了！呵呵，是不是很可笑？你们男人在外边瞎搞，整出了事，我们女人熬一辈子的指指点点。”

刘海忠目瞪口呆地站在一旁，像听了个惊天大瓜，彻底愣在了原地。

他从未见过张翠兰这般失態的模样，看著她眼底的痛苦与癲狂，嚇得下意识咽了口口水，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三十年的委屈与隱忍，此刻全在张翠兰的话语里爆发出来，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復了翻涌的情绪，继续说道：“其实不止咱们那次的事，我甚至怀疑，这次易中海和聋老太、许大茂和宋大花扯证的事，也都是周为国在背后推波助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