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星象已乱 疯批公主强制爱,清冷国师夜夜颤
流云浑身一颤,几乎要哭出来:“殿下,您真的要……”
“去办吧。”楚清玥打断她,声音恢復了平静,平静得可怕。
流云低头,泪水无声滑落:“是。”
楚清玥不再看她,缓缓走到香案前,拿起桃木剑。
剑身轻颤,发出低低的嗡鸣。
楚清玥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空茫。
她开始舞剑。
不是杀人的剑法,而是道门的祈福剑舞。
身姿轻盈如燕,剑影纷飞如蝶,紫袍翻飞,银髮飘扬,在烛光下美得不似凡人,像是月宫里偷跑下凡的仙子。
可那舞蹈里,没有半分祈福的祥和,只有彻骨的寒意,和一种近乎绝望的疯狂。
她一边舞,一边轻声吟唱,声音空灵如鬼魅:
“魂兮归来,东方不可托些……”
“魂兮归来,南方不可止些……”
“魂兮归来,西方之害,流沙千里些……”
“魂兮归来,北方不可以久些……”
她在招魂。
招那些因楚玄彻而死的人的魂。
招那些被楚玄彻害死、冤死、虐死的人的魂。
她要他们,在黄泉路上,好好“招待”这位大皇子。
剑舞越来越急,吟唱越来越悽厉。
烛火在剑风中疯狂摇曳,將她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忽长忽短,像无数纠缠的鬼魅。
最后一道剑光斩落。
楚清玥收剑,站立,胸口微微起伏。
香炉里的香,已经燃尽。
青烟散尽,露出她苍白的脸,和额间那点红得刺目的硃砂疤。
她看著香炉,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楚玄彻,一路走好。”
“黄泉路上,不孤单。”
————三皇子府————
寢室里,烛火温柔。
楚玄璟身上的鞭痕已癒合大半,他靠在床头,墨发未束,垂在月白寢衣上。
膝上枕著一个人——周卿尘。
二十三岁的少年郎,墨发散开,铺了满了膝盖。
唇红齿白,桃花眼闭著,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
比女子还要美的,却分明是男子的俊美。
“阿卿。”楚玄璟指尖缠绕他一缕发,“我又梦见母妃了……她在哭。定是在怪我。”
周卿尘起身,跨坐到他腿上,面对面捧住他的脸。
桃花眼里盛满心疼:“殿下莫要这么说。您也是不得已……娘娘若在天有灵,定是希望您好好活著。”
他低头,额头抵著楚玄璟的额头,声音轻得像羽毛:
“而且活著的人,往往比离去的人更痛苦,不是吗?”
“殿下,您得好好活著,替娘娘看著……看著那些將她、將您逼至绝境的人,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向他们应得的归宿,万劫不復。”
楚玄璟看著眼前人。
七年前荷花池畔初遇,周卿尘还是翰林院大学士家的公子,一袭月白长衫,手执白玉扇,念著“出淤泥而不染”。那一眼,他就知道—————这辈子,栽了。
圣贤书养出的乾净,官场染不脏的纯粹——是他这潭污浊深水里,唯一想紧紧攥住的月光。
“阿卿。”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厉害,
“若有一日……我变得面目全非,手上沾满洗不净的脏血,心里盘踞著毒蛇,连你看著都觉得陌生、恐惧……你会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