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夜访丞相府 疯批公主强制爱,清冷国师夜夜颤
“她用兵如诡蛛布网,且极其擅暗杀,擅突袭,出手必全歼,而这也只是……儿子费尽心机才查到的冰山一角。”
他抬眸,眼底压著暗潮:“儿对她的判词是——心思沉如渊、手段利似刃、朝中老狐狸都未必及她半分!”
“这样的一个人,父亲——您觉得她会毫无防备,等著別人去刺杀吗?”
裴文徵额角渗出冷汗,却强撑:“即便失败,也无证据……”
“证据?”裴煜几乎要笑出声来,那笑声却比哭还惨,
“父亲,她如今是有著灭国之功的……镇国…长公主。”
“就她这军功,这封號,她若……真死。”
“就算是皇帝再不喜欢她,但为了天下民心,为了北冥军心,陛下也必要彻查;”
“她若不死——”
他盯著父亲的眼睛,一字字道:
“以她的性格,她根本不会去告御状。”
“她会先斩了我们全府,提著人头——再去告御状。”
“所以……我们眼下该想的不是成败,不是证据,是怎么活过今晚!”
死寂。
厅外风声呜咽,像无数冤魂在哭。
裴文徵终於慌了:“那现在……”
“逃。”裴煜吐出这个字,浑身力气像被抽空,
“先去密室。”
“我刚刚带了三百死士,护府——只要能活过今夜,明日我去和她谈判,看她想要什么……?”
他转身,朝暗处唤:
“暗一!”
无人应。
“暗一何在?暗二——!”
“啪。”
一物被扔进厅中,滚到裴煜脚边。
那是一具血人——或者说,曾经是人。
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胸口微微起伏,证明他还活著,可那张脸……
是暗一。
裴煜浑身血液冻结。
一道身影从门外阴影里缓步踏入。
玄衣,面具,周身气息淡得近乎虚无,仿佛他只是夜色凝聚成的一缕魂。
沧溟停在厅中,垂眸看了看地上那滩血肉,声音平静无波:
“裴公子,唤的可是他?”
裴煜喉结滚动,强迫自己稳住声音:
“你们是……烬雪阁?”
“嗯。”沧溟应得很轻,像在谈论天气。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瓷瓶,白玉质地,剔透玲瓏。
拔开塞子,俯身,將瓶中液体缓缓倾倒在暗一头顶。
“滋——”
白烟腾起。
暗一的身体猛地抽搐,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那声音尖锐到刺破耳膜,却又在下一秒被腐蚀的闷响吞没。
血肉消融,筋骨化水。
片刻,地上只剩一滩暗红的血水,连骨头都没留下。
沧溟直起身,將空瓶收回袖中,缓步走到主位坐下。
姿態优雅得像在自家书房待客。
“见过相爷。”他开口,甚至微微頷首,
“今日出门匆忙,拿的是一瓶最次的化骨水——不过看样子,药效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