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从不破誓 疯批公主强制爱,清冷国师夜夜颤
他抬眸,面具后的目光直刺楚玄璟:“如今,祭天大典没到,楚玄彻已遭『天谴』,尸身也已经入土。”
“丞相府满门男丁……半个时辰前,刚断了子孙传承。”
“下一步,便是您想要的满门抄斩,鸡犬不留。”
语气微顿,寒意骤浓:“可三皇子许诺的尾款百万两黄金,为何迟迟未送至烬雪阁?”
他放下茶杯,“叮”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室內如惊雷炸开。
“三皇子……是想毁约?”
楚玄璟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无数念头——烬雪阁势力盘根错节,触手遍及朝野江湖,若真翻脸,后果不堪设想。
他强笑道:“阁主怕是记岔了。”
“当初阁主提议,本皇子只说『需斟酌斟酌』,並未明確应下。”
“这『斟酌』二字,何来约定之说?”
“但殿下也未曾拒绝。”沧溟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誚,
“在烬雪阁的规矩里,沉默即是默许,迟疑便是首肯。”
楚玄璟袖中拳头紧握,指甲几乎掐入掌心:“所以,烬雪阁如今是要强买强卖?”
“呵。”
沧溟忽然低笑出声。
那笑声沙哑,並无多少暖意,反而像毒蛇滑过枯叶。
“当然不会。”他缓缓起身,拿起自己的白玉杯,指尖在杯沿轻划,
“烬雪阁做的,从来都是你情我愿的买卖。”
“只不过……本座这人,最不喜旁人欠帐。”
“尤其是……皇子的帐。”
他走向窗边,侧首,月光如银纱般勾勒出他线条锐利的下頜与冰冷薄削的唇线:
“若殿下执意不认这笔帐,本阁主此刻转身就走,绝不纠缠。”
“只是……”
他微微偏头,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榻上瑟瑟发抖的锦被,又落回楚玄璟惨白的脸上。
“但愿殿下夜夜安寢时,不会忽觉颈侧生寒;”
“但愿殿下与心上人温存之际,不会瞥见窗外暗影;”
“更但愿……来日殿下荣登大宝之路,不会凭空多出些『意外』。”
话音落下,一片死寂。
楚玄璟感到喉咙发乾,像被沙砾磨过。
他盯著沧溟那双在面具后幽深如古井的眼,仿佛看见了自己无数种悽惨的死法——
被毒杀於宴席,被刺杀於车驾,被“暴病”於寢宫,甚至像大皇兄那样,“天降正义”,尸骨不全。
烬雪阁有一万种方法让他后悔。
终於,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下妥协的灰败与深藏的屈辱。
“……是……本皇子记错了。”嗓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追风。”
暗处有人应声:“属下在。”
“去开私库,取百万两黄金,置於中庭,请阁主……清点。”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
沧溟几不可察地頷首,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三皇子,爽快人。”
楚玄璟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翻涌的腥甜,勉强维持著皇子仪態:
“虽然丞相府尚未满门抄斩,但本皇子相信……烬雪阁既有承诺,必不失信。”
“自然。”沧溟语气里终於带上一丝极淡的弧度,“烬雪阁,从无办不到之事。亦从无……被欠之帐。”
片刻,追风回报:“主子,黄金已备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