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溟哥哥 疯批公主强制爱,清冷国师夜夜颤
身后,皇后的惨叫声、官员的窃语声、裴文徵微弱的呻吟声,混成一片嘈杂的背景。
而她唇角那抹笑意,妖冶如盛放的曼陀罗。
“流云,”她轻声唤。
“奴婢在。”
“派人盯紧凤棲宫。”楚清玥摩挲著袖中瓷瓶,眼底寒光流转,
“皇后娘娘送了本宫这么一份『大礼』,本宫得好好想想……怎么回礼,才不算失礼。”
流云抬头,眼中闪过嗜血的光:“主子,要动手吗?”
楚清玥轻笑,那笑声又轻又柔:
“急什么?好戏……才刚开始。”
她抬眸,看向丞相府的方向。
那里,有她为裴家准备的……最后一份大礼。
一份让他们满门抄斩、九族尽灭的大礼。
她舔了舔唇角,眼中闪烁著疯狂而兴奋的光芒。
这朝堂,这天下,终究会是她的。
所有挡路的人——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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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外十里,长亭古道。
沧溟一身玄衣,银质面具遮住半张脸,坐在乌騅马上,静静立在老槐树下。
他在等今日入京的眠眠——沈星眠,那个瞎了一只眼,却比谁都活得明亮的小姑娘。
思绪飘回五年前,北冥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
八岁的沈星眠裹在染血的狐裘里,左眼蒙著渗血的布条,右眼却亮得惊人。
她没哭没闹,只是死死攥著楚清玥的衣袖,一字一句地说:“姐姐,我不疼。你活著就好。”
那时楚清玥跪在雪地里抱著她,仰天长啸,声如泣血,发誓此生再不让人伤这丫头半分。
从那天起,沧溟就知道,这个看似娇憨爱笑、总把“姐姐最好”掛在嘴边的小姑娘,骨子里流著和楚清玥一样的血——
偏执,坚韧,认准了谁,就豁出命去护著,至死方休。
眠眠的姐姐和母亲,早两年因为保护楚清玥而死。
楚清玥从此与她义结金兰,养在身边,宠得无法无天,是北冥国七年风雪中,唯一的暖,唯一的糖,唯一的……偏爱。
“溟哥哥——!!!溟哥哥——!!!”
一个甜美娇憨的嗓音,由远及近,拉回了沧溟飘远的思绪。
他抬眸看去。
官道尽头,马车帘子被猛地掀开,一个十三岁的姑娘探出半个身子,正用力朝他挥手。
一袭火红衣裙,像朝霞里最艷的那抹云。
正是沈星眠。
眠眠看到沧溟,直接从飞驰的马车上一跃而下,落地时轻盈如燕,隨即提起裙摆,朝著沧溟狂奔而来。
像一团燃烧的火,不管不顾地扑向他的寒夜。
沧溟看著那抹红色越来越近。
她肤若凝脂,左眼被黄金眼罩覆盖,雕成凤凰展翅的纹样,右眼却弯成月牙,盛满毫不掩饰的、纯粹的欢喜——那欢喜太明亮,亮得几乎刺痛他久浸黑暗的眼睛。
正看著,眠眠已纵身一跳,直直扑进他怀里。
她搂著他的脖子,双腿盘在他腰间,像只归巢的雏鸟,把脸埋在他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隨即仰起脸,独眼里星光璀璨:
“溟哥哥,眠眠回来了!”
“想我否?快说,快说!”
沧溟身体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来,手臂稳稳托住她。
小姑娘身上有淡淡的药香,混著阳光晒过的暖意,驱散了他周身常年不散的寒气。
“溟哥哥?”沈星眠久没等到回应,微微鬆开手臂,仰起脸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