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哑口无言 疯批公主强制爱,清冷国师夜夜颤
鼻尖几乎相触,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血腥气,混著一种冷冽的香。
“本宫也说过,”楚清玥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让你不要坏本宫的事,不要再阻碍本宫的帝王路。”
“杀孽也好,业障也罢,就是下十八层地狱……”
她笑了,硃砂痣在月下如一滴血泪。
“本宫亦、不、惧。”
他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声音已竭力维持平静:
“楚清玥,那江山万里,富贵荣华,不过转眼成空,到底有什么好?你非要这般不择手段地去爭。”
“那你呢?”她反问,眼中讥誚如刀,
“司宸,那太上忘情,致死体验不到人情冷暖,有什么好?”
“你不还是舍了命地去修那无情道吗?”
她鬆开他衣襟,后退半步,红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凭什么说我?”她歪头,像个天真又残忍的孩子,
“或者你以什么身份说我?是十五年前雪夜里救我母女性命的神仙哥哥?”
“还是八年来教我读书习武的国师大人?”
“还是七年前亲手送我入死局的司宸?”
“又或是——”
她拖长语调,每个字都淬著毒。
“三日前,与我在喜堂上拜了天地的駙、马、爷?”
“有何不同?”他听见自己问,声音乾涩得陌生。
“不同?”楚清玥轻笑,那笑声却比哭更悽厉,
“若是十五年前的神仙哥哥说这话,我愿意带著母亲隱居山林,再不踏足这京都一步;”
“若是八年前的国师大人说这话,我愿意封印在摘星楼上,陪你观星测月、占卜诵经——从十三岁的豆蔻年华,到白髮苍苍、魂归地府。”
她一步步走近,月光將她影子拉得很长,像索命的红衣厉鬼。
“可你偏偏选了最残忍的那条路。”
她停在距他一步之遥的地方,仰脸看他时,眼中映著破碎的月光,
“七年前,你送我走。三日前,你弃我而去。司宸,你教会我一件事——”
她伸手,冰凉的手指抚上他脸颊。
“这世上,什么都是虚的。只有握在手里的权力,踩在脚下的白骨,才是真的。”
司宸握住她的手腕。
掌心触及的肌肤冰凉如玉,腕骨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可就是这双手,七年斩敌三十万,剑下亡魂不计其数。
“所以你要杀尽兄弟,血染皇城?”他声音低沉,“清玥,回头是岸。”
“岸在哪儿?”她笑问,
“七年前北冥边境,三千伏兵围杀送亲队伍时,岸在哪儿?”
“我母妃被分尸餵老虎时,岸在哪?”
“我在北冥一次次死去活来时,岸在哪儿?”
她猛地抽回手,眼中最后一点温度也熄灭了。
“如今你让我回头?司宸,晚了。”
她后退一步,红衣在月光下铺开如血泊。
“若是三日前,与我喝过合卺酒的駙马爷说这话——”
她顿了顿,笑容妖冶如曼珠沙华,“他该跪著……跟本宫说话。”
司宸看著她,四目相对,久久无语。
一旁,泽笙听得心惊胆战。
认识司宸三百年,它从未见过这位无情道君说这么多话,更未见过他被谁懟得哑口无言。
往日里,司宸要么在摘星楼观星,要么在海外闭关,开口便是天机命理,闭口便是大道无情——哪像今夜,句句被那红衣女子牵著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