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 命格天道酬勤?可我是肝帝!
他现在虽然內功大进,但要想在武举中稳操胜券,还得把身体打熬得更结实些。
“掌柜的,来十副壮骨散。”陈平走进一家名为“济世堂”的药铺。
柜檯后的伙计正拿著鸡毛掸子赶苍蝇,闻言头也不抬:
“没了。”
“没了?”
陈平皱了皱眉,“这才什么时辰?”
“別说这个时辰,往后半个月都没了。”
伙计翻了个白眼,“金刀武馆、铁掌帮,还有城里的几大家族,早把市面上的壮骨散、气血丹包圆了。你们这些散户,想买药?去黑市碰碰运气吧。”
陈平心头一沉。
这不只是垄断,更是在清场。
那些大势力在用资源优势,提前扼杀潜在的竞爭对手。
棘手。
陈平走出药铺,看著街道上那些掛著“售罄”牌子的药店,心头笼上了一层危机感。
但他没有放弃。
日落西山,夜幕降临。
西城的一条死胡同尽头,几盏昏暗的灯笼在风中摇曳。
这里是金光城的黑市,也是三教九流匯聚之地。
陈平戴上了一顶破斗笠,压低帽檐,在各个摊位间穿梭。
这里的药材价格比外面贵了三成,而且假货横行。萝卜充人参,麵粉捏丹药的事屡见不鲜。
陈平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蹲下。
摊主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面前摆著一堆乾枯发黑的草根树皮。
“看上什么自己挑,概不还价。”
老头声音沙哑,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陈平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运转起《松鹤延年劲》。
这门养生功法虽无杀伐之威,但对生机气息最为敏感。
隨著內气流转至双眼和指尖,陈平眼前的世界变得不同了。
他在那一堆瞧著像垃圾的药材中翻找著。
忽然,他的指尖在一团纠结成球的细根上停住了。
一道微弱却坚韧的热流顺著指尖传来,那是被封锁在乾枯表皮下的浓郁药力。
这是……百年老参的参须?
虽然品相极差,像是被虫蛀过,又像是被水泡过,但在懂行的人眼里,这几根参须的药力,抵得上好几株十年份的整参。
陈平强压下心头的喜悦,脸上露出嫌弃的神色,隨手抓起那团参须,又捡了几块不知名的树皮。
“这堆烂草根,五十文,卖不卖?”
老头独眼翻了一下,像在估量陈平是不是个傻子:
“拿走。”
陈平丟下铜板,抓起药材塞进怀里,起身就走,脚步虽然平稳,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才是真正的捡漏。
有了这几根参须,配合《松鹤延年劲》炼化,足以让他的体魄再上一个台阶。
然而,刚走出黑市没多远,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又袭来。
陈平脚步未停,耳朵却耸动了一下。
身后的脚步声很轻,呼吸略显急促,而且不止一人。
是刚才在衙门外就盯著他的那几个扒手?还是黑市里见財起意的亡命徒?
陈平冷笑一声。
正好,拿你们试试这几年的轻功火候。
他身形一转,突然拐进了一条昏黑狭窄的死胡同。
身后的脚步声急促起来,三个黑影迅速追了进来,手里亮出了明晃晃的匕首。
“小子,识相的就把身上的银子和药材留下……”
领头的黑影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死胡同里空空荡荡,只有几只受惊的老鼠吱吱叫著窜过。
那个看起来瘦弱的书生,竟然凭空消失了。
“见鬼了!人呢?”
“刚才明明看见他进来的!”
就在三人惊疑不定时,头顶上方的房檐阴影处,陈平正像一只壁虎般悄无声息地贴在墙壁上。
他运转《轻身提纵术》,整个人好似没有重量,呼吸更是若有若无。
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三个在胡同里无头苍蝇般乱转的蟊贼,陈平眼中的戏謔渐渐褪去。
杀他们容易,但没必要脏了手,更没必要在考前惹上官司。
这三个蠢货,连让他拔刀的资格都没有。
直到三人骂骂咧咧地离开,陈平才像一片落叶般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望向夜色深处的武举校场方向。
药材有了,报名也报了。
但仅仅这样还不够。
那些大族子弟既然能垄断药材,必然还有別的手段。要想在武举中脱颖而出,必须知己知彼。
“看来,得找个机会去『踩踩点』,看看这些所谓的世家天才,到底有多少斤两。”
陈平从怀里摸出那块带著体温的木牌。
借著月光,木牌上那行刻字格外清晰——
“丙三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