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確实……败了。

“邪帝……”叶悦心喘息著，声音沙哑却依旧带著冷意，“你身为日月帝国曾经的护国神兽，受帝国供奉多年……为何要帮一个外来者，屠戮帝国子民，攻伐帝国疆土？！”

邪帝缓缓降下高度，巨大的独眼俯视著坑中狼狈却依旧挺直脊樑的女子，精神波动平静无波：

“那是过去的事了。如今，我已不是日月帝国的护国神兽。至於你……叶悦心，很快，你大概也不再是了。”

它顿了顿，似乎念及旧日相识的些许情分，难得地多说了几句：

“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奉劝你一句。放弃无谓的抵抗，顺从我的主人。否则，只会平添痛苦，於结果无益。”

“顺从？”

叶悦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以剑撑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抹去唇边血跡，冷笑道，眼神桀驁不屈，

“我叶悦心纵横天下百余年，跪天跪地跪父母师尊，却从未向任何人低下过头！更遑论是你这等背信弃义、助紂为虐的凶兽！想让我屈服？做梦！”

“既如此，便由我將你拿下。或许，亲身体会过绝望，你才能认清现实。”邪帝说完，数根最为粗壮的触手如雷霆般刺向已无力闪避的叶悦心！

然而，触手在距离叶悦心面门仅有三尺之遥时，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骤然停滯！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於叶悦心身前。一袭黑袍，面容俊美却带著邪异气息，正是苏远。

“可以了，退下吧。”苏远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邪帝所有触手瞬间收回，庞大的身躯恭敬地向后退开一段距离，悬浮於苏远侧后方，独眼微垂。它知道，主人既然亲自现身，那么叶悦心的处置权，便已移交。

只是……看著叶悦心那倔强冰冷的眼神，邪帝默默想著，她恐怕要经歷比战败更难以承受的“折磨”了。

苏远踏前一步，目光落在叶悦心身上，上下打量，毫不掩饰其中的欣赏与占有的欲望。

“叶悦心，”他开口，声音带著一丝玩味，“你的实力，確实令人讚嘆。可惜，明珠暗投，站错了立场。现在，臣服於我。我可以让你少吃些苦头。”

叶悦心强忍著体內翻江倒海的痛楚，挺直脊樑，迎上苏远的目光，啐出一口血沫，冷笑道：

“你就是这群畜生的头领？你以为，击败我，就贏定了吗？我圣灵教传承千年，底蕴岂是你能想像！”

苏远轻轻摇头，仿佛在纠正一个孩子的错误认知：

“我从未小覷过圣灵教。但你也应当明白，山外有山。在这片大陆，乃至更广阔的天地间，比圣灵教强大的势力，並非没有。”

“你是指你们？”叶悦心嗤笑，“哼，即便圣灵教最终不敌，也必能让你们付出惨痛代价，撕下你们一块血肉！”

苏远脸色不变，语气依旧平淡，却透著一股俯瞰螻蚁般的漠然：“你所谓撕下一块肉，在我眼中，毫无意义。你根本不明白，你面对的是怎样的存在。”

叶悦心眉头紧锁，体內魂力艰难运转，试图爭取恢復的时间：“大话谁都会说！你若真有碾压一切的实力，何不直接出手，顷刻覆灭帝国？何必在此驱使兽群，徒增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