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银熊奖 华娱:都重生了,当然要做大佬
他看见顾长韦从后排起身,没有走过来,只是远远地朝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那个点头里,有同行的认可。
首映后的第二天,场刊《银幕》(screen)给《活埋》打出了3.5分(满分4分)。
评论写道:“中国年轻导演孔华用一口棺材,展现了电影最原始的力量。
在极致的限制中,他完成了对恐惧、孤独和生存本质的探索。
这是本届电影节最大胆的作品之一。”
这篇评论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涟漪迅速扩散。
更多片商找上门来,报价水涨船高。
尼古拉斯·施密特第三次打来电话,这次语气有些急:
“六十万美金,欧洲版权,分帐模式。”
孔华说:“再等等。”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闭幕式后。”
掛断电话,寧昊苦笑道:“你这是在玩火。”
“火已经烧起来了。”
孔华看著窗外,电影宫的轮廓在暮色中清晰可见,“要么烧成灰烬,要么炼出真金。”
二月十八日,闭幕式前夜。
组委会通知所有主竞赛单元剧组:请准备好获奖感言。
这意味著,每个剧组至少会有一个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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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孔华和寧昊都没睡。
两人在房间里,把可能的奖项列了一遍:金熊奖(最佳影片),可能性微乎其微;
银熊奖(评审团大奖),有机会但竞爭激烈;
最佳导演银熊奖,新人导演希望不大;
最佳男演员银熊奖,这个倒有可能——毕竟整部电影就一个演员。
还有阿尔弗雷德·鲍尔银熊奖(表彰电影创新),这是孔华最看好的。
《活埋》在形式上的大胆,完全符合这个奖项的宗旨。
“如果……”寧昊抽著烟,烟雾在檯灯下盘旋,“如果真是鲍尔奖,咱们怎么分工?”
按照惯例,导演上台领奖。
但《活埋》的情况特殊,寧昊作为监製和实际上的联合导演,功劳不比他小。
“一起上。”
孔华说得很乾脆,“这片子是咱们俩的孩子。”
寧昊眼眶又红了,转过头去骂了一句:
“妈的,柏林这破天气,眼睛老进沙子。”
二月十九日,闭幕式当天。
从早上开始,雪就没停过。
柏林被裹进一片纯白里,街道、屋顶、树梢,都积了厚厚一层。
电影宫前,工人们在清扫红毯上的积雪,但新的雪花又不断落下。
孔华和寧昊下午三点就到了,在电影宫附近的咖啡馆坐著。
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只是看著窗外的雪,和那些陆续抵达的明星、导演。
顾长韦和张静楚从一辆黑色奔驰里下来,张静楚换了身宝蓝色的晚礼服,在雪地里像一株冷艷的花。
媒体蜂拥而上。
“紧张吗?”寧昊问。
“紧张。”
孔华老实承认,“但更多的是……平静。
该做的都做了。”
是啊,该做的都做了。
从躺在棺材里,到这个坐在柏林咖啡馆等待命运的下午,这一路,每一步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下午五点,两人起身,走向电影宫。
红毯两侧的媒体区已经人满为患。
这次,当孔华和寧昊走上红毯时,闪光灯明显多了起来。
有中文媒体喊他们的名字,有德国记者用英语问:
“孔,今晚有信心吗?”
孔华只是微笑,没有回答。
走进电影宫大厅,暖气混合著香水味扑面而来。
水晶灯下,西装革履的男士和裙裾飘飘的女士们手持香檳,低声交谈。
这是电影人的名利场,也是梦想的审判台。
他们找到了《活埋》的座位——第五排中间,不前不后,恰好在评委席的正后方。
坐下时,孔华看见前排的顾长韦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七点整,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主持人登台,说了一段幽默的开场白,引得全场笑声。
但很快,气氛就凝重起来。
第一个颁发的就是阿尔弗雷德·鲍尔银熊奖。
颁奖嘉宾是法国女演员朱丽叶·比诺什。
她优雅地走上台,拆开信封,看了一眼,然后对著话筒说:
“获得第55届柏林国际电影节阿尔弗雷德·鲍尔银熊奖的是——”
大屏幕上开始快速闪过几部电影的片段。
《孔雀》、《天边一朵云》、《我心遗忘的节奏》……然后定格。
《活埋》。
棺材的轮廓在黑暗中浮现,呼吸声通过音响系统放大,迴荡在整个大厅。
“——《buried alive》!”
掌声如雷。
寧昊猛地抓住孔华的手臂,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孔华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他没有独自走向舞台,而是转身,向寧昊伸出手。
寧浩愣住了。
“走。”孔华说,“一起。”
寧昊眼眶瞬间通红。
他站起身,两个中国男人,一个穿著借来的西装,一个穿著攒钱买的正装,在全世界电影人的注视下,並肩走向舞台。
聚光灯打在脸上,热得发烫。
孔华接过奖盃——一只银色的小熊,沉甸甸的。
他看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闪烁的相机。
这一刻,时间仿佛变慢了。
“感谢柏林电影节。”
他用英语开口,声音有些抖,但很快稳定下来,“感谢评委会对这个实验的认可。”
他转头看向寧昊:
“我要特別感谢我的搭档,也是我的兄弟,寧昊。
没有他,这部电影不可能完成。”
寧昊接过话筒,哽咽了一下,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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